退场了，还得退的尸骨无存。”

老宋打量他，奇：“少相还要去何？”

裴恕之忽的脸古怪起来，“去向一个人问些话。”

是夜，酉时二刻，裴恕之递帖求见魏国夫人，允后在偏厅等候。

魏国夫人病容愈重，甚至无法地，是躺在胡床上被抬着过来的。

她对裴恕之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，“少相，别来无恙。”

裴恕之连寒暄都省了，开门见山：“你为何将绘绘的庚帖送去郑家？”

魏国夫人：“送小娘的庚帖，自是为了婚。”

裴恕之忍气：“之前我已说过了，绘绘的婚用不着你心，一切自有我来安排。”

“老不是胡牵线的。”魏国夫人挥挥手，“郑小郎荥郑氏主支，生的玉树临风自不必说，还温厚良善，才不俗。待少相闲了，可以亲自相看一番，真是再好不过的郎婿人选了。”

裴恕之着脸：“九郎郑肃是吧，哼，徒有功名，白一个！这等纨绔弟，世家之中多的是，绘绘嫁过去免不了受磋磨。”

魏国夫人：“若是以前，老也不敢动这个主意。多亏了少相，将卢致南过继到卢侃老先生膝。如此一来，卢老先生的曾孙女与郑家九郎，也算门当对——谁敢磋磨卢老先生的曾孙女？”

裴恕之气的脸都搐了——这算什么，山摘桃？他费这么大力气让卢致南过继，难是为了便宜郑九郎？！

魏国夫人还在继续夸赞：“依老看来，郑小郎与令尊是同一人，才举，却淡泊名利。他很有主见，父母兄嫂都拿不了他的主意，将来绘娘嫁给他，就能过上柳夫人那般潇洒自在的日，岂不哉？”

什么，一都不！

裴恕之决定打开天窗：“老夫人，晚辈实话跟你说了吧，我与绘绘早有鸳盟，已立白首之约，以后绘绘的事就不劳你心了。”

魏国夫人一脸鄙夷，刻薄：“你与绘绘一直以舅甥相称，人家双亲信得过你，才将女儿托付给你这个辈。少相如今监守自盗，也不怕被世人不齿！”

裴恕之有些不自在，“我与绘绘非亲非故，舅甥相称只是权宜之计。后来，后来我们两相悦……”真是倒足了霉，早知当初应该咬死了以外兄妹相称，远胜于如今的尴尬。

魏国夫人断然：“这桩婚事老不同意。”——她当年看崔明祯都没这么不顺。

裴恕之忍无可忍，“此事与夫人毫无系……”

魏国夫人忽然截断他的话，话中有话——“倘若绘绘与老毫无系，少相又何必亲自登门，非要劝阻老呢？”

裴恕之心一动，抬看去，恰与老妇四目相对。

他二人皆是天一等一的心术手，许多曲折复杂之事，他们心中一即透。

魏国夫人终于意外之，“真没想到，你居然猜到了？没错，绘绘就是老的亲生孙女。”

裴恕之惊疑不定，“你何时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