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，什么？！”

她从小聪慧貌，虽然生于一个败落的世族旁支，但父母慈，从未想过拿她去卖婚换钱。可是标梅已过，姻缘说来说去总不如意，不是空有钱财但不识诗书礼仪的商贾，就是有名望但贫寒的世族旁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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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知自己所犯之罪？”裴恕之打断了她的絮叨。

——那是为崔家老族崔懋致仕所办的盛宴，她作为清河崔氏旁支的旁支，费了许多银钱与周旋才获得赴宴资格。记得酒宴半歇之际，一众女眷隔着树与湖面，远远望见了刚刚晋升中书舍人的少年权臣裴恕之。

裴恕之重重拍了桌案，“你若再闹，就立刻回大牢去！”

“啊~~~！”

“革除汝功名，带罪发还原籍，此生不得仕，宣皇孙就不再追究此事了。”

“不过本相向宣皇孙讨来个人。”裴恕之，“杖刑就免了，徒刑改为刑。请夫人徙至幽州，十年后刑满。”

裴恕之神略有不悦，“南玉商行之主卢致南范卢氏，月前已与裴家认亲，其女卢绘算起来是本相的甥女。”

崔夫人立刻噤声——她已经吃够苦了，再不愿回那鬼地方去。

“求少相再行开恩，为了弥补皇孙，多少银钱我家都可以……”崔夫人继续哀求。

裴恕之：“就算没有行刺之意，宣皇孙那一伤总是夫人所致。照律例，殴伤皇亲当杖刑后再服徒刑……”

裴恕之淡淡：“总得叫宣皇孙了这气，要么自己受罪，要么至亲受罪，夫人自己选吧。”

“几日前你所伤之人乃当今陛之孙，信陵郡王郦敬宣。当时多人所见，你指使仆从气势汹汹，显是意致人死地。”裴恕之言辞简洁，“本朝律例，行刺皇亲其罪当诛。”

慌中她想起一事，“对了，请少相质问那个小贱……卢氏女，她能证明民妇并无意行刺，就是南玉商行的……”

崔茜都不愿意，只能央求父母多使些钱，请媒人多番寻

崔夫人原本听到‘杖刑就免了’已放的一颗心，立刻又吊了起来。她颤声：“放十年？！幽州苦寒，民妇哪堪承受啊！请皇孙开恩！”

崔夫人希冀的抬起。

裴恕之：“夫人也于清河崔氏旁支的旁支，夫人父兄往上也是数代白了。”

“……此次也是绘绘念在旧面上苦苦哀求，本相方才面。”裴恕之继续。

崔夫人全发颤，手脚麻，满心慌的不知该说什么。

当其余贵妇娘畅想‘此人若能为我佳婿’时，崔夫人却在心中痴痴的想着，何时儿也能有此造化，叫自己好好受用一番众星捧月的荣耀威势。

“夫人慎言。”裴恕之冷冷，“绘绘与令郎旧事已了，莫要再多牵扯。”

“夫人莫要太贪心了，你痛殴了皇孙一顿，莫非还想全而退？”裴恕之站了起来，神中已有几分不耐烦，“本相还有事要忙，请夫人尽快决断，本相好跟皇孙差。”

且不说屈辱难当，这份罪过她哪里受得起啊。想到这里，她又呜呜呜的轻泣起来。

“那么还有一个法。”裴恕之似乎知会有这个结果，“所谓‘有事弟服其劳’，有罪弟也当为亲稍许抵过，夫人膝有一，还是去年陇西郡的解元罢。”

崔夫人虽然骄狂嚣张又糊涂，但脑反应倒不慢。

她越想越觉得合理，如此心中反而释然了。

裴恕之的话中的每个字都如铁锤一重击在崔夫人心，她失声叫，“这怎么能行？功名怎能轻言革除？！”

这个消息简直比随意打人却打到了皇孙上还叫崔夫人不敢置信，她满脸惊愕，“她家只是范卢氏旁支的旁支啊，都几代白了，早就与平民无异了……”

崔夫人扶着木凳抖若筛糠，“民妇真不是要行刺皇孙，请少相明鉴！”

崔夫人双膝一，嚎啕哭诉起来，“民妇真没有行刺皇孙啊！民妇不知那是皇孙啊，民妇只是想…只是想…啊啊啊啊啊……”打他一顿。

崔夫人在地，哆嗦着嘴难以成言，货煎熬之际，往事一幕幕涌上心——

联想那日卢绘与宣皇孙在街上有说有笑，她飞快琢磨起来——那小贱人生有几分颜，又说笑会勾引人，莫不是裴少相想要笼络宣皇孙，才认了这个八竿打不到的外甥女？

崔夫人宛如在黑夜中见到一丝天光，此刻也顾不得往日恩怨，连声：“是啊是啊，卢小娘与我儿义重，自然要替民妇分辨分辨……”

居然还记得民妇，民妇……”

“求少相救命。”崔夫人极力恳求。

崔夫人心一——她听说过杖刑，男囚需要剥光衣受刑，女囚也仅能着一单薄里衣，只要挨到三十杖以上，间就尽是血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