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绘吐槽：“那薛夫人的父母光也太差了，这找的什么人家啊！”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谢玉芙叹气，“裴少相的意思很清楚了。”

卢绘快的回答，“这有什么难办的，我每日去陪伴薛夫人咯，人家都示意的这么明白了，再装傻就不妥当了。”

“这合适么？”卢致南迟疑，“绘绘毕竟是个小娘，贸然跑去陌生人家，如今裴府当家的又是个年轻郎君，这个……”

卢绘明白父亲的担忧，不禁调侃：“阿耶是没去过裴府，也没见过裴少相本人。”

谢玉芙噗嗤一声。她的心更细一，不说裴少相本人的容貌，便是府随可见的侍婢们，也是个个清秀不俗。

“这个郎君不必担忧，绘绘陪伴薛夫人只在宅打转，前后左右都是女眷，本见不到男。”她又拍打了女儿一，“你从小莽撞，知怎么服侍贵人么。”

卢绘理直气壮：“又不用我端茶递起早贪黑，陪在一旁就成了。”——因为陪伴薛夫人就是个幌嘛。

卢致南奇：“你怎么知这么清楚？”

“……”卢绘滴汗，“我，我这么手脚，就算想服侍薛夫人，人家也不放心啊。”

卢致南觉得很有说服力，连连。

他对妻，“绘绘大了，你不能一辈把她护在胳膊，她总要自己门立的，也是时候历练历练了。我看裴家就很好，这地方从上到都是人，好叫绘绘见识见识什么叫暗藏机锋，察言观，真假难辨……”

卢绘：“哎呀，阿耶你想太多啦，哪会那么吓人。”

卢致南想到一事，“玉娘，绘绘要陪薛夫人多久啊，别说要十年八年，到时耽误了婚嫁！”

卢绘乐了：“肯定不会那么久的。”

——要么成事，要么不成，看裴少相那日僵避讳的样，比西北最滴滴的小娘还别扭，估计也不想多见自己这人。

卢致南：“你又知了！老实听你娘说。”

谢玉芙：“娘说，薛夫人的……”她摇摇，没说去。

卢绘黯然。她想到了薛夫人那不同寻常的消瘦孱弱，觉得哪怕有裴恕之的授意，娘也不会在这事上扯谎的，看来是真的了。

卢致南叹了气，习惯的一拍大，嘶嘶龇牙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！绘绘每日去陪伴薛夫人，玉娘料理买卖，我带着阿纪阿绮去豉养伤。”

“阿耶不留在都城里吗？”卢绘好奇。

“这破地方跟我八字不合。”卢致南没好气，“少年时没少在这儿受气，好不容易混些模样，回来才半年差送命，不待了不待了！”

谢玉芙笑的，“绘绘还没去过豉呢，哪日不用陪着薛夫人了，就城去走走。豉那儿山清秀，乡民质朴，更利于你阿耶养伤。”

卢绘连连，“对对，阿耶属虎的，本就不该困在城里。不是有‘放虎归山’的说法么，阿耶去山野养伤最好了！”

谢玉芙慈的女儿柔的发，一如初生婴孩的胎发，“你得空还是读几本书吧，‘放虎归山’可不是说好人的。”

卢绘傻笑两声。

谢玉芙转对丈夫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我得先回沙州一趟，看看铺面和场，再见一见几位事和你张伯父，把事安排妥当了就回来。”

“路途遥遥的，你也不比年轻了，叫依岚陪着你慢慢走，不要匆忙赶路。”卢致南很乐观，“我看多三个月这就复原了，说不定等你回来时，我将耶娘的坟冢都迁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