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家就不抄了。”

“重审冯不可关押的所有人犯，若有冤，全都放了。”

都城中人听闻冯不可即将被斩首，弹冠相庆。

刑这日，成百上千的百姓涌上街，尾随着押解车往冯不可上丢石吐唾沫。

押解的差役撑开手臂格挡，嘴里不断大喊‘散开些，散开些’，然而百姓群激动，恨不能上前对着冯不可打上一拳踹上一脚。

冯不可负枷锁镣铐，嘴里堵了布团，有心怒骂反抗，然而全只有脖颈能动。

不住的扭动躲避石唾沫之际他偶然抬，恰好瞧见沿街酒肆二楼檐，站了位玉立的贵公。

他宽宽松松的披了件致的月白丝绣袍，站在晶莹的琉璃窗格旁，神清冷。

刹那间，冯不可明白了一切。

然而他什么也不了，只能屈辱等死，就像无数惨死在他手的冤魂。

百姓越挤越多，木制囚车不断发咵咵之声，似是撑不住人群的挤压了，最终在喀喇一声后被挤裂了，冯不可一骨碌从车上落。

睛发红的百姓一拥而上，拳打脚踢，撕咬抠抓，甚至还有人从地上捡了碎瓷片去刮冯不可的。片刻之后，地上只剩一副血模糊的骨架，犹自微微蠕动。

直到巡城戍卫赶到才将百姓驱赶开。

没人愿意碰那副血骨架，最后一名甲士用矛挑起骨架丢在扯上，带去西市一刀斩断颈骨，算是行刑完毕。

裴恕之宛如一片云般了楼梯，从侧门走酒肆。

几个孩童在巷中嬉笑追打，其中一个啪嗒摔倒，刚好到裴恕之脚边。

裴恕之轻轻扶起，还拍了拍孩童上的尘土。

初秋旭日他衣袂飘飘，一尘不染，像个温柔心善的谪仙。

“宋先生，可以请卢小娘过府一叙了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卢致南可能是承福门推事成立以来最快狱的犯人了。

之前不是没有冤狱，但即便是冤枉的，来时也脱了层，非死即残。

释放卢致南时，推事正在被唐义方兜底清查，差役们各忙各的，就指了方向路径让卢家女眷自己去把人抬来。

卢致南运气不错，‘只’断了两条，断骨还得到了及时理，并没有像卢绘沿途所见的其他犯人那样，伤都腐烂生蛆了。

谢玉芙抱着卢致南大哭了一场，将大夫拘在家中熬汤换药，直到卢致南退烧才肯放人家走。到了第五日，娘再度上门探望，并称薛夫人十分想念卢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