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差役领连声：“小的知利害，一定将他看牢了。”

“不会有人来找他吧。”王垌犹不放心。

那领咧嘴笑了，“姓冯的人憎鬼厌，连他自己家人都躲不及，谁人会来看他。”

王垌这才放心离开。

走推事外院，果不其然看见有辆盖有青油布的车停在角落中，驾车之人了足以盖住整张脸的大斗笠。

王垌连忙撅腚爬上去，只见裴恕之端坐其中。

车动了。

“照少相的吩咐，卑职已将二兄看起来了。”车宽敞致，但王垌不敢放肆，只能继续撅腚跪坐。

裴恕之：“卢致南现如何？”

王垌：“还好还好，只是上有些伤。”

裴恕之皱眉：“今日上午才押来的，他妻又当场给了那么多金银，你们还是动刑了？”

王垌小心答复：“这个…少相不知，我们这儿的规矩，有理没理，来先一顿威，杀杀气焰。少相放心，就是上挨了几，我刚才已经叫人给他敷药了。”

他赔笑，“不知接来该怎么办？”

裴恕之指了指中间的案几，上有笔墨，一份文稿，与几条纸卷。

他：“照着这份，原样抄一遍。”

王垌打开文稿一看，失：“啊！这个……少相要我告发二兄？他可是我的结义兄啊！”他说的颇为动，一顿三叹。

裴恕之不禁失笑：“你只有一个二兄么？你们老大严俊晖当年论罪时你们两个还作了证，让他罪加一等。如今你倒记起兄弟分了？”

王垌讪讪的，“少相取笑了。”

裴恕之沉脸，清楚说：“没有你，我也能把卢致南去。用你，只是想少些周折。”

“当年的‘神都七獠’如今只剩你和冯不可了，他是个无无义的亡命之徒，你却一家满。我念你是个孝慈父，才愿意拉你一把。”

“是，是，卑职知。”王垌将冷汗涔涔的额贴在车板上，不住应和，“这些年来卑职从不敢主动作恶，都是跟在他们后捡些零碎差事来。不至于那么……罪大恶极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过了片刻，王垌才听到裴恕之冷淡的声音。

“现在开始抄密报，字写的净些。一面抄一面记住容。”

裴恕之说一句要求，王垌答一声，然后趴在案几上迅速抄写起来。

原件上的字迹跟裴恕之本人一样，疏淡冷静，尽是匆匆写就但纹丝不，并且尽量模仿了王垌的吻。

这人年轻轻的，真是厉害呀，王垌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