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珠记 三

“等玉声娘唱完，再过六曲教坊俗乐，就到鲜于娘《绿腰》了。”余巧娘小脸兴奋，“听说鲜于娘已向陛请求脱籍回乡，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回来舞了。”

卢绘哪知什么绿腰红腰的，只能敲木鱼般连连。

余巧娘刚来神都，还未结到同龄小友，难得与卢绘相谈甚，“午膳后我们一梳妆更衣吧，午未时起要演杂剧了，不知仙桃班这回演什么。”

卢绘不解：“更什么衣。”

因为谢诞盛会要持续一整日，午膳时衣裳沾了酒气味就不好了。

一家三四名女眷赴宴，往往要带上两三更换衣裙，一午膳后更换，其余预备被不小心泼洒到酒茶汤时更换，七八名侍婢服侍着重新梳妆，讲究些的连首饰面都要换一。

简单来说，若是午膳后你还与上午一般穿，周围贵妇的神就会很微妙。

很显然，这规矩谢玉芙并不知，否则她绝不会不为女儿准备的。

卢绘与依岚对视一，再度起了溜之大吉的念。

没等她想好措辞跟余巧娘别，忽有一位熟的妇人走到跟前。

“这不是卢小娘么？”妇人惊喜，“小娘可还记得妾？”

卢绘当然记得：“夫人是薛夫人边的事。”

看余巧娘一脸迷惑，依岚凑过去跟她解说缘由。

“称夫人不敢当，妾姓，卢小娘唤我娘便是。”娘满脸激之意，“我家夫人素来弱，若非那日小娘仗义相助，今日夫人也没法席这谢诞会。”

卢绘不好意思，“前日贵府已派人送来谢礼了，娘不必再谢啦。”

帮扶薛夫人后，次日就有事与家丁送谢礼上门。

那时卢绘和依岚才知人家不是破落，大为汗颜。

娘面有迟疑之，“那日见过小娘后，我家夫人一直念念不忘。妾斗胆，可否请小娘到楼上与我家夫人一见。”

卢绘讶然，“这……就不必了吧，抬手帮个忙罢了，不好老是叨扰夫人。”

娘再三恳求，卢绘只好答应。

依岚想留听曲看舞，卢绘便邀请余巧娘一前去拜见薛夫人。

谁知余巧娘有‘拜见辈恐惧症’，闻言摇如拨浪鼓，卢绘只好独自前去。

“若有人调戏你，大喊一声我立刻赶来。”依岚在后取笑。

余巧娘大惊：“这怎么会！”

娘很是尴尬，“永宁公主的地盘，谁敢放肆。”

“她是我阿娘的养女，就这个脾气，娘勿怪哈。”卢绘笑着解释。

薛夫人的厢房位于中间那座观楼。

登上二楼，卢绘满尽是绮罗琳琅，随意挂在廊上的锦帘都是绣金缀珠，随便经过的一位婢女俱是环佩叮咚，周遭装饰之富丽为她前所未见。

卢绘左看右看，恨不能将目之所及都画来给父母弟妹瞧瞧。

娘在前方引路，忽的侧一旁，“小娘且站一边，前方有贵人过来了。”

卢绘抬，只见前方有一行人步履利落的走来，前后左右是八名形矫健的侍卫，里圈是四名武婢，当中簇拥着一位着帷帽的老夫人。

在这繁似锦人群喧嚣的盛会中，这位墨黑衣裙的老妇宛如一抹幽灵，所在之仿佛忽然安静清冷来，无人敢靠近。原本在廊间走动的人群都如娘一样，恭敬的低侧立在一旁，静待老妇走过。

卢绘立刻学着娘侧站到一旁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她觉得这行人越走越慢，尤其是经过自己面前时，那位黑衣老夫人竟似停了脚步，虽然只有短短一瞬。

卢绘怀疑自己，但她总觉得重新抬步后的黑衣老夫人，步履似不如之前利落了，隐隐透着迟疑之意。老妇虽未回，但从她微微凝滞的肩颈来看，她应该有回顾之意。

人走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