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都是摧人心肝啊！”

“也不知是谁的毒计，诈至此！”

“殿说的是，太缺德了，能想到这计的定不是个好人！”

裴恕之：“……”

“你们酒肆听书么，说要的！”他屈指敲击桌面。

敬宣讪讪的抓脸，“咳咳，后来魏国夫人追的是哪一路？”

老宋叹：“她也兵分两路，让心腹带一半众去追清和郡主，自己追外孙女去了。”

敬宣想了想，也叹气：“这老妇人真是当机立断。不过也对，清和郡主毕竟疯了，还不如从抚养一个懵懂婴孩。”

“不见得是因为这个。”裴恕之想起今日他无意提到母女之时魏国夫人的反应。

他追问，“宋先生，那婴孩上可有印记？”

老宋翻了翻卷宗，摇：“据当年贴伺候的婢所言，那婴孩玉雪可，沐浴时她看得清楚，上没有任何异征。”

敬宣不解：“怎么了？”

裴恕之：“这才是魏国夫人舍此就彼的缘故。清和郡主毕竟成年了，只要活着，总能找回来。可那襁褓中的婴孩一旦丢失，数年之后就会形貌大变，上又无印记。再认回来时，怕是难辨真假了，难一个个滴血验亲？”

老宋嗨了一声，“什么滴血认亲，那都是戏文里杜撰的。老夫年少时遍访名医，他们都说滴血认亲并不靠谱。”

裴恕之冷笑，“短短这几个月，就冒十几个与魏国夫人清和郡主甚至崔明祯容貌相似的小娘——魏国夫人能信哪个？就算是真的，十几年耳濡目染，那孩会养成何等，是否还与魏国夫人一条心，也难说的很了。”

敬宣叹：“原来如此，你们想得可真远。”

一句话把裴恕之和魏国夫人都带上后，他又问，“魏国夫人追回外孙女了么？”

裴恕之恨不能把他脑袋冰中，低声骂：“若是追回了，你我如今还商议什么！”

敬宣笑几声，表示不好意思。

老宋继续：“魏国夫人追至邓州渡，劫匪上船逃命，魏国夫人追不放。好巧不巧，那两个月恰逢汛期，当日大雨瓢泼，江暴涨，魏国夫人的手与劫匪在江面上一场厮杀，船沉了好几艘，劫匪与那婴孩一沉了江——许多人亲所见。”

敬宣啊了一声。

“另一路上，魏国夫人的心腹也追上了劫匪。两方恶斗时，清和郡主忽然疯病发作，从疾驰的车上一跃而，摔断了颈项，当场气绝。”

说完这些，老宋心有不忍，连连叹息。

室寂静一片。

所谓众生皆苦，有皆孽，几十年来跺跺脚朝堂也要震三震的魏国夫人，短短几日失去了仅有的两个骨血亲，只余孑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