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知一个人额尖窄左脸上还有个铜钱大的伤疤——那是被一支箭镞穿腮帮留的。这人就是侍御史吴知荣，当年在都城时你还吃过这酷吏的亏。

你终于可以得结论了：

老沈大人今年芳龄七十六，仅比刘语前辈小五岁。

裴恕之默默放奏折。

褚皇拿到这份折后一言不发，让端木慧诸阁臣商议。

朝臣们私底都笑称中书省是‘养老阁’，两位上官一个八十一，一个七十六，今日你气虚弱冒金星，明日我老寒不了门，月月都有新样。

你怒发冲冠，气的浑发抖，发誓要彻查到底。

这群盗匪因为前程路与分赃产生了分歧，于是吴知荣吩咐自己手预先准备，骤然发难，将意见不同的同伙

不过两位老大人还是很有责任心的，他们通常会间隔着告病。

十几年前褚皇夺权前他就察觉不妙，提前告老回乡；然而不论是为老母丁忧，还是为老妻亡故伤怀，褚皇总能找到说辞将他召回来。

封信眉个不停。

挖那三箱财货后，你的眉几乎打成了死结，因为这里面有许多件珠宝明显是御制之。你又找了两名从里匠作监告老回乡的老金匠辨认，鉴定这些珠宝是属于废九江郡王那一支的。

朗朗乾坤，苍天在上，公义何在，如此人间惨事怎能坐视不理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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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知荣与乔有志既是同乡，又是臭味相投的酷吏，是以乔有志病死时，遗留的重要件便落到了他手里，其中就包括要挟王司功的信笺；

这群盗匪握有王司功当年诬告县令的证据，于是趁你外不在期间，在王司功的尽心遮掩，他们在那座山丘里潜藏了个把月；

——庄怀贞你真是屈才了！

第一个是房州刺史豆卢捷，告他‘纵容匪患，以邻为壑’，导致金州及附近百姓遭到屠戮，女受蹂躏，实在是天理不容。

尤其是裴恕之，翻完那本厚厚的奏折久久无语。

这阵沈钦坐堂，刘语自然就不在了。

第二个是已故酷吏乔有志，一手炮制了凤临三年的修成县令案，诬陷良善，残害无辜，侵吞百姓家产无数。

他望族，先帝在位时门荫仕，为人中正平和，雅量致。只在该说话时说话，不该说话时闭嘴，十分识相。

之后半个月，你将王司功主仆三人审了个底掉，七八名有经验的仵作反复验证一百多贼人尸首上的伤痕与齿臼特，你的还找到了一间偏僻县城里的铺，证明起火前一夜，有几个匪气十足的彪形大汉买了许多火油。

最后，庄怀贞恳请褚皇严查吴知荣，不知他在整个案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。

然后据那十一名劫后余生女的控诉，你在山丘废墟附近挖了七八女尸首，虽然已开始腐烂，但还是看得生前饱受凌|；你又在金州的几条山间小路上挖了几十尸，被残杀者上至白发老人，至襁褓孩童。

他原本是想看看庄怀贞是否全然‘领会’了铁勒布的线索，却不想奏折里的故事一波三折，节跌宕起伏，叙述有包袱，转折有铺垫，简直比市井传奇还刺激，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局真有这么离奇么。

“诸位说两句罢，陛不知何时就会问及此事，我等总要有个说法。”白面须的中书令沈钦语气缓慢的说。

案件叙述完毕，庄怀贞满怀悲愤言辞犀利的参了两个人。

这是一伙来自南面房州的匪徒，这么多年房州官府一直睁只闭只，‘不知何故’他们会有废九江郡王的珠宝，‘不知为何’他们忽然放弃老巢潜北面州县；

政事堂中，几位阁臣了一个多时辰才读完了庄怀贞的奏折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