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里的气氛越来越低沉，朝堂上的争执却越来越激烈。

“哈哈哈哈哈，这话也对啊。”

新君继位，褚太后大封功臣，所有参与心的文臣武将都加官爵了。

尤其是左骁卫大将军陈令则，负防御突厥的重任，褚太后索升他为单于安抚使，命他回西北大营督军。海骨钦汗虽然刚被击败，但防备不可松懈。

褚太后想要为褚氏立七庙，并追封褚姓祖先为亲王；王相说自古只有皇族才能立七庙追封亲王，褚家只是后族，太后您该还政了。

郦璟被数落的脸上发，终是没去。

“敬也是一样的，张皇后里只会被束的更严厉。忍耐一吧，等你们再大几岁，离分府就好了。”

正如唐学士所言，不要小看了妇人。

“你该叫父皇了。”

“去哪儿都有十几个人跟着，一举一动都有人劝诫。阿娘抱一抱我，我抱一抱珠珠，司仪就会立刻喝止，说不合礼数。大兄是储君，受拘束也值得，我算什么！”

以前的皇帝是摆设，现在连摆设都没了。太后如此待新帝，几与幽禁无异了。

裴王妃面若寒冰：“人为刀俎，我为鱼。这对夫妻原本是想当刀俎的，如今成了鱼，能活来已是运气，过的艰难些就艰难些罢。你要记住，这就是败家的场！”

送行回来，敬宣心低落了好几日。

大半个月来，连敬勇都能将《孝经》背的瓜烂熟了。

与敬宣同样怏怏不快的大有人在。

“……”

将，被佞所害，惨遭放，所以你要秉持一腔血为其送行么？”

“人家是同胞手足，亲兄弟落魄远行，相送一趟是理所当然，你去凑什么闹。”

裴王妃蹙起纤的黛眉，嘲讽：“猴结对成群，猛兽独步山林。敬宣去，你也要去，你是猴么？我生平最讨厌人云亦云了，要真可怜他们，把你上的金银珠玉统统摘了，打包派人送去更用。男儿大丈夫，别那么矫行不行。”

他预想中的形是圣明天垂拱而治，群臣策力，如今变成了圣明太后垂帘称制，群臣装瞎。

只有在课间午休时，他才能与郦璟两人到偏僻的石阶坐一坐，说几句心里话。

郦璟当夜又去向裴王妃报备，“敬宣说，陵王一行轻车简从，行装单薄陋，连件抵御寒风的厚衣裳都没有，押送他们的肖世功又十分凶狠，甚是可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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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了几个字，谬以千里。

于是他就去劝谏新皇帝振作神，悉心学习政事，以待来日。谁知皇帝还没振作神，太后先振作了。不知她怎么暗示的，次日皇帝就自请迁居别殿，清心静养，再不预朝政。

“难怪阿耶不喜当皇帝……”

“你怎么不说话了。”

唐学士现在上课愈发偷懒，一连十几日翻来覆去的讲《孝经》，一句一句的解说，一个字一个字的品评；小郎君们不但要课堂上听《孝经》，了课还得段落写会。

敬宣升格成了亲王，住在明丽华的殿里，骏，华车，鹰，最上乘的应有尽有，去哪儿都有七八名婢宦官跟随陪玩，可他反不似以前快活了。

王相生气了，开始与褚太后针锋相对。

“哪一天？”

唯有宰相王昧，位极人臣，赏无可赏，不免显得落寞。

“阿璟，真有那一天么？”

王相不快，很不快。

群臣上朝时，望着秃秃的龙椅面面相觑。

“嗯，你分府离之时，珠珠肯定也大了，不是忙着相看郎婿，就是赏斗打球，独刘贤妃留在里，该有多寂寞。你们兄妹还是多陪她几年吧。”

“太后还政，父皇掌权，我分到原先的齐王府，还跟你邻居，咱俩像以前一样玩耍。”

“……”这对夫妻非但不德望重，在位时还天天被清指着鼻骂‘昏庸，权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