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到站的时候是午, 光洒在苏市火车站上，把站台上的人影都镀了一层的金边。

季云姝抱着念念，裴聿风抱着生生, 两个人刚从车厢里来，就听见站台尽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喊声：“小姝！”

季云姝循着声音望过去，王婉如和孟广泽正站在站的栏杆外面，王婉如穿着一件蓝的外，发比两年前白了一些, 但神很好，睛亮亮的，一只手举得的朝她使劲挥。孟广泽站在她旁边，穿着一件净的灰布衣外, 脸上带着笑，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的脸圆鼓鼓的，正歪着脑袋好奇地往站张望。

季云姝的鼻一就酸了。她抱着念念快步走过去，王婉如已经从孟广泽手里接过了圆圆，把孙女放在地上，自己迎了上来。她一把把季云姝揽怀里，地抱住她，像是要把两年的思念都这一个拥抱里。

“瘦了, 瘦了——”王婉如松开她, 双手捧着她的脸左右看，泪已经在眶里打转了，“可脸上的气比以前好了，以前那白里发青的劲儿没了，现在红扑扑的。还贫血吗？海岛上资缺不缺，可不能省钱, 你的最重要……”

季云姝被她这一连串的问话堵得又笑又想哭：“妈，我好的，岛上什么都好，您别惦记。”

王婉如这才把目光落到她怀里的念念上。念念被妈妈抱着，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睛看着面前这个眶红红的老太太。王婉如弯腰，小心翼翼地朝念念伸手：“这就是念念吧？都这么大了……上次看照片还是刚会坐的时候……”

季云姝把念念放来，一手揽着她，一手指着王婉如：“念念，叫姥姥。”

念念仰着看了王婉如两秒，然后咧嘴一笑，脆生生地喊了句：“姥姥！”

王婉如的泪一掉来了，她蹲来把念念揽怀里，连声应着：“哎，哎，姥姥的好念念。”

生生也被裴聿风放了来。他站在爸爸边，安安静静地看着王婉如抱念念，又转看了一旁边的孟广泽。孟广泽手里还牵着圆圆，圆圆正在啃一糖葫芦，小嘴周围沾了一圈红红的糖渣。生生看了看圆圆，又看了看孟广泽，然后主动往孟广泽那边走了两步。

孟广泽愣了一，随即也蹲来：“这是生生吧？来，姥爷抱抱。”

生生没有躲，被孟广泽抱起来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孟广泽笑得睛都眯起来了：“这孩，倒是大方。”

圆圆在旁边啃完了一颗糖葫芦，凑过来看生生。两个小家伙面对面站着，圆圆比生生半个，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半天，忽然伸沾着糖渣的手，把自己剩的那半串糖葫芦递了过去：“给你吃。”

生生看了看糖葫芦，又看了看圆圆，没有接，但他从袋里掏了裴聿风给他的那把小木枪，递给了圆圆。

圆圆接过木枪看了又看，睛亮了起来：“呀，枪！”生生这才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糖葫芦，咬了一小，嘴角沾了糖渣。

大人们看着两个孩换礼的模样，都笑了来。

一家人往站外走。王婉如一路上抱着圆圆，季云姝抱着念念，念念也不认生，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跟王婉如说话：“姥姥，我在火车上看见了！好多好多黄的！爸爸说那是油菜！姥姥你见过吗？”

王婉如笑着答：“见过，姥姥年轻的时候在乡待过，油菜开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。”

孟广泽抱着生生走在旁边，裴聿风拎着行李跟在后，一家人在苏市天的街上慢慢走着。

路边梧桐的叶刚从枝冒来，黄绿的，在光里透着光，风不冷不地着。

“小姝，你这次回来看着真有神多了。”王婉如偏过看着季云姝的脸，“以前你总是脸发白，现在这脸一看就健康。两个孩也养得好，念念胖乎乎的，生生虽然瘦一但神神的。裴聿风肯定没少力吧？”

季云姝看了裴聿风一，嘴角翘了翘：“他啊，倒是比我还会带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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