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哪儿去？！”孟梨的声音更大了，“我回那个打我骂我的地方去吗？你们不帮我离婚就算了，你们还把我往外推！你们算什么父母！你们就是嫌我丢你们的脸了！你们怕我连累你们！”

“你说爸以权谋私——证据呢？你说孟家被爸压着才没被放——证据呢？你站在大街上红白牙说这些话，你知给别人造成了什么后果吗？”季云姝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孟梨脸上，“你恨爸不帮你离婚，你就拿他这一辈的清白来撒气？你把他名声毁了，对你有什么好？你是不是忘了你姓季？”

有个老太太看不去了，扯了扯孟梨的袖：“闺女，这可是你亲爹娘，你可不能这么说话……”

孟梨的声音又尖又响，隔着好几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。隔几家的门陆续开了，有人探来，有人端着饭碗走来看闹。孟梨站在季家院门，两只手攥成拳垂在侧，仰着脖继续喊：“我才是你们亲生的！你们凭什么不我！季云姝那个养女你们当宝贝供着，我这个亲女儿你们推去不死活！你们偏心偏到天上去了！”

这话一，周围人脸都变了。有几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接耳的声音大了些。以权谋私这个罪名在这个年代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孟梨当街喊来，那就是把刀往季海国脊梁骨上戳。

季海国从屋里走来，站在门框里，沉声说了句：“梨，你回去。”

孟梨却像是豁去了，越说越来劲：“我早就跟孟家断绝关系了！我才是正苗红的！你们凭什么不信我？凭什么她去海岛躲清闲你们就夸她懂事？我受了这么多苦你们就当我活该？我要离婚你们不帮我，我被打了你们不帮我，你们算什么——”

季云姝的声音从门传来。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何秋霞后，穿着一件浅蓝的碎衬衫，发扎成一条辫垂在肩。她面平静，眉间既没有怒意也没有慌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院门外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
孟梨被她这平静的目光刺了一，声音顿了顿，又了一度：“你来什么？不到你教训我！你一个资本家的小，要不是季家收留你你早被人——”

孟梨走季家院门的时候是中午，院里传来念念和生生玩闹的笑声，斑驳的的树影铺了一地碎金。她站在门，一气之后忽然扯开了嗓：“大家来评评理！季海国！何秋霞！你们来！”

季家院门已经围了七八个人，有年纪大的老太太，有抱着孩的年轻媳妇，还有几个刚班准备回去吃午饭的年轻。大家面面相觑，谁也没上前，但谁也没走。

孟梨的嘴哆嗦着：“你闭嘴……你懂什么……”

季海国不帮忙，她就真的离不了婚，但季海国还是那句话，帮不了。

如果孟家不是有人护着，早就一家都跟孟崇文一样去大西北改造了，为什么孟家其他人没去？肯定是有人护着！孟梨思来想去居位的只能是季海国，季海国表面上对她说着不能以权谋私，实际上却为季云姝铺好了路，她怎么能不嫉妒？

季海国的脸白了。他站在门边，两只手攥着门框边缘，差站不稳，嘴抿成一条线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何秋霞气得浑发抖，指着孟梨：“你、你——”

片刻功夫，何秋霞就拉开门走了来，脸上的表也从震惊变成了铁青。她还没开，孟梨已经指着她的鼻：“何秋霞，你别在这儿装可怜！你跟你男人季海国一样，满嘴仁义德，肚里全是偏心！我回来这些年你们给过我什么？你们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那个资本家小！”

“你说了这么多，”季云姝打断了她，声音不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院外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哪一句是真的？”

“说够了吗？”

“我亲爹娘？！”孟梨一把甩开老太太的手，“我亲爹娘就只认那个养女不认我！你们知季海国了什么吗？他以权谋私！孟家那个资本家要不是他季海国在上面压着，早被人拉来游街了！他季海国拿公家的权力护资本家的周全，他还当吗？！季海国都是为了那个资本家小！！”

“我懂什么？”季云姝又往前迈了一步，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两步的距离，“我懂什么叫恩将仇报，我懂什么叫端起碗吃饭放碗骂娘。妈给你的那些衣服你不记得了？爸托关系给你找的工作你不记得了？孟家养你到大的二十多

孟梨张了张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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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瞬间安静了来，念念的笑声停了，周围人也是瞪大了睛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