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姝把手伸过去，握住裴聿风的手。

第二天早上季云姝醒来的时候，裴聿风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
季云姝闭上，觉得这个晚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
“裴副团，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我也你，很很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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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关了。月光从窗帘里漏来，在地上画一白线。海风轻轻地，沙沙的声音，熟悉又好。

两个孩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，念念横在小床中间，生生缩在角落里，被全被踢到了脚边。季云姝把他们摆正、盖好被，然后在大床一侧躺来。裴聿风在她旁边躺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的距离。

“够了。”裴聿风打断她，嘴角终于弯起来，语气里带着豁然开朗的满足，“你在我边，那就足够了。”

两个人就那么抱着，直到念念在卧室里又翻了个，混地喊了声，季云姝才从他怀里退来，胡抹了把脸，站起来去洗脸。她走到门又回过来，看着裴聿风上缠着纱布、嘴角却带着笑的样。

接来的日过得像个梦。裴聿风说到到，家里的大小事务全包了——早上起来烧饭，给念念和生生冲粉，洗完碗完桌又拎着扫帚把院里里外外扫了一遍。季云姝唯一要的就是每天早晚给他换药，用碘酒他眉骨的伤，再把后背那些淤青抹一遍药酒。

“伤的是眉骨和后背，又不是手。”裴聿风也不回，把粥盛碗里，“坐着去，等吃就行。”

“可你是因为我才被卷去的！”林团的眶又红了，“你在岛上受了那么大的罪，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
季云姝吓了一，腾地坐起来冲到客厅，就看见裴聿风系着她的碎围裙站在灶台前，左手端着锅，右手拿着铲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念念坐在垫上啃一块馒，生生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他爸爸的背影。

林团被李舒拽着要去给裴聿风“当”，但他还是固执地把酒瓶往裴聿风面前推：“来，老裴，咱俩今天得喝一杯。我把话放这儿了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，咱俩拜把——”

季云姝的泪又涌上来，她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脖，把脸埋在他肩，浑都还在微微发抖，泪也在止不住地。但她真的很开心，是从未有过的兴奋。

裴聿风回来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。第二天上午，院门就被敲得砰砰响。李舒拉着林团站在门，林团手里拎着两瓶酒，一门就把酒往桌上一搁，二话不说对着裴聿风就鞠了一躬。

李舒在旁边翻了个白：“行了行了，人家小裴好不容易回来了，你又来这一。”她伸手去拉林团，“你这几天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我说什么了？现在人好好的站在这儿，你倒是赶致谢啊，裴副团救了你的命，你就这样回报他？”

“你敢！”李舒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“小裴上还带着伤呢，喝什么酒？你是嫌他伤得不够重是不是？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季云姝说，“以后每天都要说一句‘我你’。”

裴聿风冲他了：“没事。”

没一会儿刘明哲和柳也来了。刘明哲门的时候风风火火的，先是在院里张望了一圈，看见裴聿风坐在沙发上才一气，三两步跨来，站在裴聿风面前上上打量了半分钟。

“睡了。”季云姝说。

季云姝还想说什么，但看着他那副系着碎围裙还一脸坦然的模样，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坐到了桌边。

“你起来什么？”季云姝走过去，“你伤还没好——”

刘明哲攥了攥拳，压低声音：“

“嗯。”

裴聿风赶把他扶起来：“老林你什么，我又不是没活着回来。”

季云姝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声来。

裴聿风搂着她，搁在她发，闭着。

剩的时间她就坐在院里，跟李舒和柳聊天。

因为这破事憋着不说，我就——”

“裴副团，”刘明哲看到裴聿风也是非常激动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林团捂着后脑勺缩了缩脖，嘴张了张，到底没敢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