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裴聿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份没有变——”她的声音还哑着，但一字一字说得很认真，“如果我还是季海国的亲生女儿，我没有被抱错，那些事都没有发生——你还会主动娶我吗？”

裴聿风看着她。屋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灯丝发细微的嗡嗡声。

他苦笑了一。

“说实话，不会那么快。如果你还是你，何建军还是那个表面上对你千好万好的何建军，你和他的娃娃亲还作数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应该会压着自己的心思，远远看着你嫁给他。因为那时候的你对何建军是有好的，你看着他的时候睛会笑。我看得来，那是真心的笑。”

季云姝的嘴抿了一。

“何建军那个人，一开始伪装得太好了。”裴聿风的声音沉了沉，“连我都没有第一时间看来他的问题。他哄人的本事是一等一的，面上周到，里藏着什么谁也不知。如果你没有经历那些事，也许你一辈都看不透他。”

季云姝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那你呢？你就甘心吗？”

“不甘心。”裴聿风坦然地说，“但比起我不甘心，我更不愿你嫁给你不的人。如果你那时候心里装的是他，我你嫁给我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季云姝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：“那我现在嫁给你，是因为我喜你，不是因为别的，你记住了。”

裴聿风嘴角的弧度终于完整地翘起来，睛里那亮光漾开了，地铺了满脸。

“记住了。”他说。

季云姝靠他怀里，把脸贴在他，听着那一又一沉稳的心。

“所以我十六岁时你就喜我了，”季云姝小声嘟囔，“憋了这么多年才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憋死你算了。”

裴聿风低亲了亲她的发：“憋不死。现在不是说了吗。”

季云姝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窗外的月光从帘里漏来，照在地板上，银白的一小片。海风轻轻地着，把院里的树叶得沙沙响。

念念在卧室里翻了个，混混地哼唧一声，又睡过去了。

裴聿风闭上，手臂把怀里的人又圈了一些。季云姝的手从他腰侧伸过去，手指搭在他后背最浅那块淤青的边缘上，轻轻的，像是怕碰疼了他。

她也没再说话。

可两个人都觉得，这个晚上安静得刚刚好。

季云姝安静了一会儿，手指在他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忽然又抬起来：“不对啊。”

“什么不对？”

“你十六岁就喜我了，我嫁给你都多久了，”季云姝眯着看他，“这几年你怎么一个字都没提过？你跟我结婚的时候没说，我怀的时候没说，孩都生了两个了你还是没说——要不是我今天先说了，你是不是打算一辈烂在肚里？”

裴聿风被这一通数落砸得耳朵尖微微泛了红。他咳了一声，目光有些躲闪。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季云姝撑起上半，盯着他的睛，“那你倒是说呀，为什么结婚了还不告诉我？”

裴聿风沉默了几秒，结动了动，像是把什么话咽去又翻上来。他最后轻轻叹了气，声音低去：“我说了，你不能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