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风把工资放铁盒里，把领回来的资送厨房，洗了手，盛了饭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。吃了两，他放筷，朝客厅方向看了一，季云姝还在跟念念说话，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布偶在她面前晃来晃去，念念伸手去抓，抓不到就哼唧，季云姝就笑着把布偶她手里，然后低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大。

念念歪着看着季云姝，也不知听懂了没有，但她的目光终于从卷上移开了，低玩起了自己的手指。季云姝把她放回地垫上，她又手脚并用地爬到哥哥旁边，把脑袋靠在生生的肩膀上，打起了瞌睡。生生低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妹妹，把自己上盖着的小毯往她那边拉了拉，然后又恢复了那副端正的坐姿，继续研究手里那只何秋霞的布老虎，表依旧严肃而沉。

然后她抬起，发现裴聿风正靠在床看着她。他刚洗完澡，换了净的背心，发还没完全透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表

该，谁让你之前天天去招惹她”。

季云姝看念念还指着衣柜上的卷，伸手了她的小脸：“念念，不能欺负卷，卷是，你要跟它好好相。你看卷多乖，你拽它尾它都不挠你。”

以前他班回家，推开院门喊一声“我回来了”，季云姝会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他，接过他手里的军装外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一，然后问他今天累不累、堂的菜好不好吃。现在他班回家，推开院门喊一声“我回来了”，客厅里传来季云姝也不抬的声音：“哦，饭在锅里。”

裴聿风夹了一块红烧放嘴里，嚼了两，觉得味似乎比平时更咸。他又朝客厅看了一，发现生生正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地垫上，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，安安静静地研究它的尾。

在家里久了，以前觉得卷只是猫的何秋霞也渐渐把她当了自己的另一个孩。

父俩隔着半个客厅对视了一秒，生生把布老虎举起来冲他晃了晃，然后又低继续研究尾的构造了。裴聿风觉得儿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还能注意到他存在的人。

“妈，念念又欺负卷了！卷以前多厉害啊，刚来的时候还会哈人，现在被念念拽尾都不伸爪，就只会嗷嗷叫，可怜死了。”季云姝把念念抱起来，仰看着衣柜上缩成一团的卷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
“今天堂有红烧，我给你打了一份放在锅里。”裴聿风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，语调平稳，但音量比平时稍微了那么一。

念念被拍了一，非但不哭，反而咯咯笑起来，小手指着衣柜上的卷，嘴里发“呀呀”的声音，也不知是在歉还是在宣战。

季云姝看着两个孩的互动，觉得一个早熟一个活泼，她可真是太喜了。

裴聿风站在门，手里还拿着刚发的工资和资，军帽没摘，军装没换。他往客厅方向看了一，季云姝正坐在沙发上给念念换布，念念躺在垫上手舞足蹈，咯咯地笑着，两条小胖蹬来蹬去，季云姝一边着她的一边低逗她：“小念念今天怎么这么兴呀？是不是又拽卷的尾了？卷呢？卷是不是又被你气到衣柜上去了？”

“我吃过了，跟妈一起吃的。你赶吃吧，红烧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季云姝也没抬，继续用布偶逗念念。

何秋霞说的没错，卷自从季云姝生产回来之后确实乖了很多。以前它虽然黏人，但也是有脾气的，不兴了会甩尾、会哈气、会到不理人。可自从季云姝院之后，卷好像真的意识到自己那天踩了季云姝的肚才让小主人提前生的，整个猫都变得温顺了不少。季云姝说什么它都听得懂——让它帮忙把小袜叼过来，它就沙发跑到婴儿床旁边把小袜叼在嘴里送过来；让它去叫何秋霞来给孩换布，它就跑到厨房门喵喵叫，一直叫到何秋霞来为止。参参也是，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冷的模样，但季云姝不止一次发现它半夜从窗台上来，无声无息地走到婴儿床旁边，蹲在那里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家伙，绿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，像是在值夜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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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秋霞把叠好的布放柜里，走过来接过念念，在她小上轻轻拍了一：“你这个小坏，卷是你，不能欺负它知吗？卷以前多威风，现在被你欺负得天天往衣柜上躲。”

正因如此，裴聿风不止一次觉得，自己在季云姝心里的地位正在以可见的速度。

最让裴聿风心理不平衡的是晚上。洗完澡，季云姝靠在床，左边趴着念念，右边趴着生生，她一会儿低亲亲念念的小脸：“妈妈的乖女儿，睛怎么这么大呀？睫怎么这么呀？以后肯定是个漂亮姑娘。”一会儿季云姝又低亲亲生生的额：“妈妈的乖儿，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呀？在想什么呢？想你那个布老虎的尾为什么不会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