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看电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。孟广泽和王婉如也在，王婉如的眶又红了，但这次是兴的。孟广泽坐在旁边，虽然没怎么说话，但嘴角一直挂着笑。

一家人商量着，等明天一早就让裴聿风和季云姝拿着结婚报告和本去民政办登记。婚礼定在大家休假的周末，仪式一切从简，请证婚人证婚、在主席像前宣誓，以及请熟悉的邻里吃喜糖就行。

孟梨也坐在桌前，脸上挂着笑，嘴里说着“恭喜”，但筷在碗里戳了半天，一粒米都没吃去。

副团级……

裴聿风才二十四岁，就要提副团了。

孟梨的嘴角往压了压，又很快拉上去。

没关系，裴聿风再能也是个短命鬼。原书里他死的时候家里就剩个老太婆，老太婆也很快就没了。季云姝嫁给他，风光不了几年。

孟梨端起碗，喝了一粥，企图把自己心里的刚刚的那些不压去。

当天午，裴聿风就带着季云姝去买手表。

两个人了大院，坐了三站公车，到了王府井。百货大楼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，季云姝和裴聿风并排走去，季云姝抓着斜挎包的手还有些颤抖。

这是不是她第一次和裴聿风单独来，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。

裴聿风今天穿了一件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挽到小臂，一截线条净的手腕。季云姝走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。

她以前也见过裴聿风手腕的样，他在大院小场打篮球的时候，骑自行车的时候，替她拎东西的时候……可那时候她心里坦，看就看了不觉得有什么。现在倒好，光是瞥见那一小截肤，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，又酸又胀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“这边。”裴聿风看了商场的路标，侧过为季云姝指路。

拐角的时候两个人靠的更近了一些，季云姝一闻到裴聿风上淡淡的皂味。那味她再熟悉不过了，大院里家家用的都是同一皂，可偏偏他上的这个味让她的耳隐隐发。

季云姝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。

不就是份从哥哥变成了未婚夫，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，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就这么忐忑不安？

季云姝又偷瞄了裴聿风一，发现他面不改，并没有因为确定了要结婚就像她一样胡思想，连忙也止住了思绪。

很快两人就到了手表柜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