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5章 晴光业火（六） 每走一步，都与心上人……

&esp;&esp;思及此，夜絮膛起伏，“是谁？”

&esp;&esp;是谁让你如此在意，才在为他疗伤的时候损坏了清月琴？

&esp;&esp;羲泠先是愣了愣，不过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刚刚平静不久的脸复又冷了来。

&esp;&esp;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她便准备越过他，却被一把握住了手臂。

&esp;&esp;夜絮不让她走，那双潭般的黑眸不似往日倨傲，里面着伤痛、挣扎，甚至祈求，“阿泠，告诉我，是谁？”

&esp;&esp;羲泠忍了又忍，半晌不作声，她望着他，须臾，说不清是心还是什么绪使然，“上次羲洵闭关时意外神魂受损，我为他疗伤才损坏了清月琴，不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羲洵闭关是为炼制神，以他的修为，怎么会因此而受伤？”

&esp;&esp;她说得混，让夜絮难以相信，一时间失了分寸，抓住她手臂的力度更大了，“究竟是谁，仙族，灵族？还是之前就慕你的那个——”

&esp;&esp;这番近乎盘问的话语彻底燃了羲泠心中的怒火，她重重甩开了他，不择言：“就算不是羲洵又怎么样，你是谁，你凭什么束我？我的琴弦能为了救你断一次，就能为别人断第二次！”

&esp;&esp;夜絮愣在原地，面上逐渐失了血。

&esp;&esp;从前，世人不知神明也能陨落，直到那天风雨瓢泼，雷电夺去日月的光辉，将昔日在上的巫神贬了尘泥。

&esp;&esp;天际之间沉无光，他从神坛跌落，无声无息地坠了去，满是血，像一片漂泊无依的枫叶，白狐嘴上说着什么仇什么恨，最后还是云间托住了他的，陪他一同落向地面。

&esp;&esp;他的神骨被行剔除，已经现了魂飞魄散的前兆，冰冷的雨稀释了他上的血迹，留满地猩红。

&esp;&esp;为了给他续命，羲泠无视天的警告，不顾一切地动用了全神力，清月琴在她指间铮鸣不止。

&esp;&esp;那一次，她足足弹了三天三夜，最后十指全是血，琴弦尽数崩断。

&esp;&esp;她救了他，待他终于艰难醒转，她却也不回地离开了，半步都没有停留。

&esp;&esp;他是谁？

&esp;&esp;……他到底是谁呢？

&esp;&esp;夜絮有些茫然地想着，半晌，理智才艰难地将他拖回了现实——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净无暇的神明了。

&esp;&esp;羲泠急着气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多么伤人的话，但话已，岂有收回的理？

&esp;&esp;她心里一团麻，仓皇地转离去，不过走去几步，却被人从后拥住了，“阿泠……”

&esp;&esp;男人低哑的声音传耳朵，顿时让羲泠浑僵住了。

&esp;&esp;她能受到那熟悉的气息、温度，隔着轻薄的布料，连彼此心脏的动声都清晰可闻。

&esp;&esp;有多久没有这样挨近过她了？

&esp;&esp;“我们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&esp;&esp;夜絮近乎贪恋地知着她的温，底划过痛，“你在神位多年，还是不能原谅我吗？”

&esp;&esp;其实羲泠清楚，当年仙界的惨祸是由老尊一手酿成，那时夜絮早已飞升离开界，本怪不到他上。

&esp;&esp;起初，她也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，直到夜絮陨落回到界，再度成为了族的一份。

&esp;&esp;神明众生，对待六界一视同仁，对就是对，错就是错，巫神夜絮可以正视族犯的错误，但尊夜絮不能，主界主殿后，他开始遮掩先辈的过失，只为保全孤妄崖的尊严，不论是自愿还是违心。

&esp;&esp;这是他在其位必须的选择，代价是每走一步，都要与心上人渐行渐远。

&esp;&esp;“我与尊素无过节，谈何‘原谅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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