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既然都未必有，条件相当的家至少能让你少承担风险，也少吃苦、少受委屈。”

&esp;&esp;她累了，倦了，最后沉沉睡，他才离开。

&esp;&esp;“是解决不了，”她反声呛他，泪涟涟地赌气：“你给我介绍一个让我爸妈满意的门当对的对象，什么都解决了。”

只哭不答，他遂不迫，既不开导也不安抚，只把书桌上的剪刀、刀片、工刀之类锋利伤人的东西全找来让阿姨收去扔掉，然后拉把椅坐到她跟前，看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啼啼地哭。

&esp;&esp;“谈个恋把自己谈成这样，结不了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？你这辈就非他不可了？”

&esp;&esp;就这么持续了三四天，山南县离她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，但不忙完工作多晚、多疲惫，他都雷打不动地过来。

&esp;&esp;“哪家？嫁这家不幸福，难门当对的家就一定能幸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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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那哭什么？”他虎着脸看她，“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，能解决什么问题？”

&esp;&esp;等她哭够了，给她把泪鼻涕净，着她喝完一大杯，又去洗条温巾拿来给她敷脸。

&esp;&esp;她瘪瘪嘴。

&esp;&esp;他不肯：“苒苒这样我也放心不，我没事，先顾她。”

&esp;&esp;他没有反驳，只沉凝她，回以沉默。

&esp;&esp;她委屈撑：“我没有非他不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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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我瞎说什么了？不然我自己的婚姻为什么不让我主？”

&esp;&esp;他工作消息照回，电话也照接，她在一边儿难过噎，他却毫不受影响地在电话里安排明天的会议、调研，跟秘书沟通讲话稿哪里要改、怎么改……

&esp;&esp;等他门，她终于忍不住问：“我爸妈是派你过来监视我的吗？要是只为了监视我，那你回去忙你的去，我又不会什么蠢事。”

&esp;&esp;她嘲讽地笑：“天底哪有跟我家条件相当、刚刚好还没谈恋没结婚、又刚刚好和我两相悦的人？这样说的话，我本就没有婚姻自由，对吧？要么一辈单着，要么只能听家里的安排相亲，是这样吗？你是不是也一样？这就是你到现在都不愿意结婚的原因？”

&esp;&esp;蔚苒便自这沉默里更酝酿一酸楚，一对自己婚姻的前途一望到的悲惘。

&esp;&esp;他走过来在她边坐，“肯说话了？”

&esp;&esp;贺钊抚过她眶，揩掉涌来的泪珠，“别瞎说。”

&esp;&esp;他责她：“你主，你才多大，有什么人生经验就让你主？父母的怕你赌输，不愿你冒这个险，也是人之常。我能理解他们，因为我也不想你把自己一辈的幸福赌在这家上。”

&esp;&esp;父亲也从担心她改为劝他：“你工作那么忙就别过来了，每天这么来回地奔波太辛苦，苒苒那儿我跟她妈妈再好好开导开导。”

&esp;&esp;第二天晚上他又再来，还是一样的程，什么也不问、什么也不说，光是黑着脸往那儿大金刀地一坐，陪她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