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转向阿婆：“要不要我扶着你？”

八月底，日定来，腊月二十成亲。

谢景：“小六不小了，该定亲了。阿婆，兴吗？”

过了约莫一炷香，谢早想起十多年前，“当年你把番薯卖给——等等，你什么时候知李——知陛是陛？”

“员外郎不敢瞧不上小六，八成还要捧着小六。”谢景此言收到谢早的一记白。

谢景打断：“我一人他们一家。”

周仲朴担心她摔着，托着谢早，谢早顺势靠他上。

谢景见状乐不可支，“皇后贤惠，也很节俭，阿也会过日，她应该很喜你。”

谢早赞同：“阿婆说的是，五郎，员外郎是不是和鄠县县令一样？我们都是地的，小六的官职也不，他们家会不会瞧不上小六？小六还没生阿耶就走了。未满六周岁阿娘也走了，我不想他半辈过得辛苦。能不能换一家？”

员外郎：“我接过他弟弟谢昂，同有钱有权的纨绔弟不一样。心简单，又有陛护着——”

谢早倍意外：“先前竟然不是骗阿婆？”

谢早在周仲朴上掐一把，又叫周仲朴在她上掐一。夫妻俩疼到气，不得不相信他们不是在梦。

周仲朴：“已经定亲。哪是我们说换就能换的。七娘，你想到的五郎肯定也想过，是吧，五郎？”

谢早：“难不成是孙皇后？”

谢景：“李兄，行二，你们不觉得很巧吗？”

谢家阿婆抓住谢景的手：“五郎，你是在逗阿婆吧？”

谢景。

“早说啊。”其夫人没了忧虑。即便谢景的弟弟已有几房妾，单凭女儿此生无忧也值得嫁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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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：“起初有些激动，但看到陛同我们一样一个鼻一张嘴就不觉得稀罕。阿婆，放心了吧？”

谢景觉要向他们坦白，否则他和他阿婆还不得愁得睡不着。

谢景好笑：“李兄第一次到张杨里我就知。但是我不想在自己家对客人卑躬屈膝就只当李兄是个商。李兄也不曾主动坦白。至今也是如此。”

谢早不知谢大郎在官府籍上的名叫什么。谢早也是在阿翁去世后才知阿翁叫什么。

员外郎：“他弟弟比他小十五岁。今年二十五。同我们的女儿差七岁。”

员外郎：“那个商人叫谢景，但外人很少知他这个名，通常喊他‘谢五’，亦或者‘谢五郎’。”

其夫人惊了：“陛？”

谢早抬抬手示意谢景闭嘴，容她再缓一缓。

周仲朴意识说：“他兄弟是陛——”意识到什么，周仲朴惊叫，“哪个陛？”

谢景已经说了，索全说来：“喜找小六玩的明其实是太李承乾。前些日在我们家避暑的雉是晋王李治。阿，这些年只听说过我喊李兄，从未提过李兄叫什么，喊雉也只是说小字，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谢早又想给他一记白，猛然睁大：“你你，你说谁？”

谢景摇：“前几年我就是靠这一把里正惊得站起来。先前你们不是奇怪里正为何闹着修路，还叫你们收拾茅房？他希望陛再次过来的时候不会被茅房熏得疼。不会被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伤到脚。”

其夫人犹豫不决：“谢五郎心善，可是差七岁也不小啊。”

谢景笑：“我兄弟是陛。”

话说，谢早想起关于皇帝的传言——陛行二，但无兄。

谢景不再言语，容他们缓一缓。

周仲朴心里五味杂陈：“你也忍得住？”

阿婆：“你是有钱，可是有钱跟当官的不一样。”

谢家阿婆很是兴，但也有些许担忧，“父亲是个当官的，会不会嫌我们小六无父无母又——”

员外郎：“谢五郎同陛称兄弟，他无儿无女，只有这一个弟弟，以陛的，兴许还要太护其周全。”

谢早顿时到前发，她竟然还要教皇后菜，跟皇后显摆她的织布机。

不奇怪啊。

娘啊，早息了！

谢早的脑懵了，不会思考，直接问：“哪里巧？”

婚期定的第二日，谢景回到张杨里告诉家人。

阿婆坐在草垫上，虽然也想过去，但她好歹经历

夫人震惊：“——西市谢五楼的谢掌柜？可是，可是我十多年前就听说过他，他有四十多了吧？他弟弟——”

官媒说明来意后，甚至还没说小六几岁，员外郎就应此事。官媒走后，其夫人骂他疯了，竟然把女孩嫁到商人家中。

阿婆还是觉得跟梦一样，“来过我们家的孙夫人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