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拿到棉就对谢景说她们等一再过来。

谢景：“不着急，我们家有很多棉。”

等在廊檐的六人心里好奇，其中一人就走到谢景对面，问他有多少棉。

谢景：“不多不多，五千斤！”

六人神骤变。

这几日皆在此的禁卫终于可以确定这些人同前日来的几人是一伙的。只因谢景那时也提到过“五千”。

六人当中年岁最的男开：“谢掌柜的棉多少钱一斤的？”

小不又要来，谢景把他放到地上，笑：“肯定不能告诉足。足要是生意人，会告诉客人您的底价吗？”

男笑着摇：“不会的。谢掌柜的棉在何买的也不能说吗？”

“这个可以。也不是什么秘密。我乡收棉许多人都看见了。城外有多少棉，时常乡的人也清楚。”谢景给的地方正是细柳原附近的黄良村。

谢景所说的“细柳原”并非西汉将军周亚夫屯兵的细柳营。此位于安城西南，仅仅是个地名罢了，没有歧义。

这六人没有听过此，只因他们的棉来自城外良田，最远的地方离城不过二十里。兴许他们曾找过今日在场的禁卫的家买过棉。

男便问是不是离安很远。谢景：“几十里路。我也是有亲戚在细柳原，去年遭灾过去探望她才知她家不止了番薯，还有棉，日还算过得去。”

男又问：“村里棉的人多吧？”

谢景笑着：“不然我哪有这么多。就算我家有地，可是去棉籽麻烦，我家也没有这么多人弹棉。”

六人要的就是谢景的货源，目的达到后担心言多有失便不再问。

躲在门后的李家几个小听得似懂非懂，便叫小六解释，为何要告诉这些人。

小六低声说：“黄良村是阿婆的娘家。夫已经告诉他们要卖就卖四百五，他们很听阿兄的话，不会便宜卖给那些人。”

小不挤到几人中间偷听。

小六把他抱到怀里：“阿兄昨晚说今年风调雨顺地里收了很多棉。外人一看棉这么贵，明年肯定想方设法多。好比之前很多人番薯。今年番薯还能卖到一文钱三斤吗？”

李承乾摇：“多了就不值钱。原先五叔定的价钱比旁人低也是希望今年尽快手？”

小六：“北边那群傻猪不知棉亩产多少，也不清楚乡有多少棉，以为稀有就漫天要价。今年没有碰到阿兄，明年也是囤多少亏多少。”

李恪：“要是把乡的棉都收上来呢？”

小六摇：“他们收不完的。张杨里有人亩产三四十斤，有人亩产七八十斤，就算平均五十斤，一家四亩地，也有两百斤。算是他们的亲戚，程兄、秦兄的，还有房兄和杜兄，阿兄说今年安得有五万斤棉。”

李泰算了算，说也不是很多。

李承乾低声提醒，小六说的是晒的棉。北边卖棉的商人收的是没有取棉籽的。

小六：“那样的最少十万斤。”

三百一斤，三——李泰倒一气。

李恪：“要不是三年天灾，只有今年棉多，棉价早来了。”

小不没听懂，声气地问为啥。

小六低声说：“我们不等着钱用，可以要价四百文一斤。旁人等着钱用，觉得一百文一斤也可以就会卖掉。我们还想卖就要跟着降价。”

李恪附和：“如今棉的人五叔几乎都认识，可以住棉价。明年人多了就控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