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转向李泰：“青雀呢？”

李泰心慌了一，张就问：“哪个国舅？”

李世民担心儿来一句，我大舅还是我二舅，“他一个小孩知什么。五郎，犁你的地！”

谢景：“不是犁着呢。”

李泰松了气，不敢回接茬，担心谢景再问他认识不认识朝中官吏。

李世民想说什么，抬一看，“五郎，好像事了。”

谢景扶着犁梢微微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北边偏东一，距他约莫三十丈的地上，七八个男女站在三脚耧车前看起来在相互指责。

谢景收回视线：“这个时节去的除了蚕豆、豌豆和油菜就只有冬小麦。今年还算风调雨顺，村里人不舍得用良田蚕豆和豌豆。油菜可以用撒的。只剩冬小麦。”

李世民：“你知？”

谢景：“李兄到旁边看一我夫去的麦。”

李世民跨过他犁的一垄来到东边，拨开一泥土，没看异常。

谢景声提醒：“拿几粒小麦来啊。”

李世民抓几粒就把土盖上，走到谢景跟前他明白过来。

前几年天灾，李世民过地，看到过庄稼。常平仓对外卖粮，他带着李承乾去过，仔细回想起来，他的小麦同谢景的比起来像是饿了三年。

李世民追上谢景：“五郎，你的麦——”

谢景。

李世民问他哪来的。

谢景：“买回来挑拣的啊。比如今年有穗大的，我也会单独割掉，来年上一片，再过一年就可以收获几亩良。村里人要同我换，两斤换一斤，他们嫌多。我寸步不让，他们就不再找我。”

李世民了解人心。

要能到同仇敌忾，他也不会几个月就拿东突厥。

东突厥不止现，还有人同唐军里应外合。

张杨里的张和杨是两个姓，涉及到二十人，人多心思多，又关乎到来年收成，也不可能到一条心。

李世民：“有人找你换粮？”

谢景：“去掉我们谢家人，有六七家找过我。但是晚上偷偷找的，有姓张的，也有姓杨的，但除了我和他们自己，旁人不知。”

李泰也明白过来：“没找你换良的人以为旁人同他一样。今日小麦，他们看到麦不一样，就埋怨找你的人背信弃义？”

谢景：“他们不曾约定过都不找我。白天不曾看到有人找我，没找我换良的人便以为旁人同他们一样。等着看闹吧，这件事有的闹。”

李泰很是不解，有人找谢景换良，说明两斤换一斤值得。既然值得还故意同谢景较劲，不是损人不利己吗。

李世民：“五郎，他们认为你赚了，宁愿不也不让你多赚一斤？”

谢景：“是的。如今算算除了我换给亲戚的和自己留的，余的都被村里人换走，我没啥损失，他们反倒害了自己明年减产能不气吗。”

李泰：“他们怎么这样啊？”

谢景：“不是第一次了。当年我在门外番薯，他们恨不得亲自动手给我掉，嫌我不懂事——家里老的老小的小，我不安安分分地，一天天瞎折腾。”

李泰惊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