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叫谢景说说纸的法。

谢景：“李兄不知啊？”

“不瞒你说，我在《蔡传》中看过用树、麻布等纸，但照着那个法不成。”李世民不曾叫人过，但他觉得要是那么容易，安地界上纸的不会只有四五家。

谢景来到河沟边，指着今年开去的榆树。

李世民不确定地问：“要加这个？”

谢景边向北走去边问：“李兄以前听人说起荒年啃树，是不是以为抱着树啃啊？非也，非也。是把榆树剥掉，取其晒磨成粉。正是那个可以增加纸的粘稠。亦或者说把碎布褚树粘合到一起变成一张纸。”

李世民：“你方才说的藤——”

谢景笑：“也是真的。倘若在益州纸，榆树少了，兴许可以找到黄葵。纸人通常把这类什称之为“纸药”。”

禁卫们不禁惊叹：“我们听说过‘纸药’，一直以为是药。”

谢景：“黄葵可药，治解毒，还有旁的用。”忽然想起孙皇后怀六甲，“李兄家中可有医者？待嫂夫人了月，问问医者嫂夫人可否用黄葵。”

孙皇后晚期会现，李世民决定回去就问问御医。

禁卫不禁问：“五郎，你就不怕我们也纸啊？”

谢景：“我没说竹纸加何啊？”

禁卫想起来了。

李世民指一谢景：“不要觉得他话多嘴碎。不该说的，他嘴严着呢。”

谢景：“就当你称赞我。”

李世民注意到一件事，先前谢景叫众人让开，许多人的神很不自然，来到谢家院中，李世民才问这一。

谢景：“他们想找我换麦，我要两斤换一斤，但以前同我换别的是一斤半换一斤，认为我坐地起价，一个两个心里不快。”

禁卫听糊涂了，问心底疑惑：他怎么记得谢景的红薯苗和棉籽以及苜蓿都是无偿送的。盖因他们也收到一些。

谢景：“是的。我只同他们换过黄豆。我直接说，一斤半换一斤也可以，既然这么计较，那就把红薯苗、棉籽和苜蓿钱付了。”

禁卫又有了新的不解：“我记得张杨里麦的不多，即便两斤换一斤，也不会多很多吧？”

谢景：“我只能给他们换三十斤。多十五斤罢了。”

禁卫们气笑了。

要是四年前，十五斤对张杨里的一些人家而言很多。但如今不过是百斤番薯钱啊。

李世民有些担忧，问村里人会不会给他添堵。

谢景笑着摇：“一个两个都想跟我大哥学纸啊。不但不敢记仇，还会当先前的事不曾发生过。我要是翻旧账，他们还会故作宽容地表示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。不知真相的人听起来像是他们不同我计较。”

禁卫叹：不怪太上皇叫人设学堂。简直是不可理喻。

谢景看着他好像一副不曾见过的样，忍不住问：“城里世家讲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