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小孩不记事，以为第一次，同半年前一样兴奋，扒着车窗往外瞅。李泰担心他摔去，只能一直看着他。

来到张杨里路，李泰还要把他抱来：“阿耶不是又要我地吧？”

王屠夫笑着说：“可以买两斤，还是草原上的羊。听说李靖将军带回来很多。你向北边看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朝廷开的铺，每日能卖几千斤，快跟猪一个价了。”

谢景心说，我就说突厥的羊能把西市的价打来吧。

小李治醒了，睛看清楚周围很陌生，又瞥到父兄和熟悉的禁卫，小孩不怕，闹着来。

房玄龄：“陛接见使臣吗？”

这小兴奋劲过去呼呼大睡，李泰累得吁短叹。

经办此事的官吏骑踏遍牧民生活的地方，听到牧民用生的中原官话称呼大唐皇帝为“天可汗”，大唐北方没有兵将，突厥人也不会南，官吏对皇帝心服服。

李靖俘虏的十几万突厥人回到故土，李世民改东突厥为州，选几个安分的突厥人自治，又选十几名生在北方的官吏协助。

李世民突然想知谢景会怎么，“见！不见怎知他们意何为。”之后把此事给接待外宾的鸿胪寺。

中元节前后，李世民先后收到四份，他颇为困惑，毕竟没用以德报怨那一招啊。

“那我得多买几斤。”

李世民示意他看看地里绿油油的黄豆和粱，李泰松了气。李承乾牵着笑着说：“天去的糜和粟可以收割了。”

房玄龄素来谨慎：“会不会有诈？”

时至七月，草原上没了贵族。哪怕原先是贵族，如今也只剩几十只羊和一块草地一个小小的帐篷。

税收如谢景先前所言，一年一次，有劳役秋税，可以选用羊或苜蓿草。

李世民又把突厥贵族的帐篷锅碗瓢盆分给突厥隶和平民，最后还令人送去衣裳和番薯。

排到谢景，打南边又来一车羊。谢景买一只羊又买五斤羊排，屠夫给他用油纸包起来。谢景看看他的板，怀疑屠夫实则是朝廷的兵。

早朝议政，李世民拿国书询问众臣的看法。

草原上发生的事，安百姓不甚清楚，但他国放在安的细作查得一清二楚。细作把此事上报，大唐周边小国不约而同地递来国书。

屠夫是兵也是民，原本班师回朝是要回家。上司询问可有人擅杀羊剥，他列后就被留。一日三餐，吃不完的羊血羊杂，每日还有百文，这样的好事可不多。

王屠夫从钱盒里给他拿百文，谢景接过钱就去北边排队。张屠夫看他的目的，招呼一声就提醒他快去，今日的羊要卖光了。”

李世民看着几乎一样的三个小，手心手背都是，叹着气：“都去！”

李世民想起谢景的提醒，就把母羊小羊分给突厥隶，又把属于突厥贵族的草原分去，期间有俘虏反对，督办此事的将军直接把人砍了。

李世民：“五郎的糜和粟得迟，算着日，月底收糜，中秋前后收粟。”

李泰脸大变，作势转走人。

忽然想起李治贪玩，担心他闹着皇后陪他，李世民令人准备车，李泰在车里抱着弟弟。

“改日吧。”谢景看看手里的钱，最多买一斤半。

起先朝中许多官吏不明白皇帝为何用颉利可汗的钱财买粮买衣，甚至定帐篷送给突厥隶。

李世民：“只能是这样。不然便是中元节闹鬼。”

七月十八，休沐日，李世民起个大早，令太监提醒李泰随他前往张杨里。

早饭后李泰来了，李恪来了，李承乾也来了。

然而李靖抓了几十万羊，哪怕只有十万羊，东西市开设四个铺，短时间之也杀不完。

杜如晦：“不会。他们担心陛除去王室，同东突厥一样把王室的土地房屋分给平民。”

李泰也不想抱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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