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也担心隔墙有耳节外生枝，便压低声音说：“亲戚邻居都跟我学。他们这两年卖了番薯手宽裕，得知我城买乡不常见的果苗，他们也跟着买几棵。”

李世民指着路边的树苗问是不是在安买的。

谢景摇摇：“这些枣树、石榴树、柿树是找我兄挖的。他们家的石榴树今年了很多小的。我还挖了许多在河岸边靠近河的地方。”

亲兵不由得地问：“遇到涨不会淹吗？”

谢景：“河里的比一个月前去很多。这一个月看着风调雨顺，其实雨很少。三次没有去年一次多。年后也是如此，蝗虫还会来。”

李世民今日过来只有一件事，如何消灭地里的幼虫。

谢景提到蝗虫，堪称正打瞌睡来了个枕，便问他年后地里有蝗虫，但豌豆苗和油菜苗，不能把放过去，如何捕捉。

谢景以为李世民担忧年后，便实话实说没有好的法。

李世民：“笨法？”

谢景：“用布网兜，抓到扔翻的锅中，不能埋在土里，太小了，有空隙就可以钻来。小不吃蚕豆叶和小麦苗，这两块地里可以放小仔。”

李世民：“只怕很多人宁愿闲着晒太啊。”

谢景：“那是因为吃饱了。”

李世民决定无论来年何发生天灾皆改为“以工代赈”。河面清理了，路修好了，桥也架起来，都给他去河边树。

桑树、榆树、柳树皆可。过几年大了可以家养蚕，遇到灾荒榆树也可救命。

早年行军途中李世民见过乡野百姓切树磨面。

谢景：“李兄，再过两日便是除夕，如今早晚冷，猪炖熟可以放到除夕，今日把猪杀了，晌午吃了杀猪菜，你把猪拉走一半？”

李世民微微摇：“猪你留着吧。”

谢景：“我的猪养了小一年，得有三百斤，就是便宜卖给我家亲戚四五十斤，余的我也吃不完。明年指不定什么样，兴许你想念这一又只剩猪。”

李世民嘴角的淡笑消失。

他听来了，今年的灾是开胃菜。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谢景为何对安城没有一丝向往。余光看到路边的果树，明年吃到果的可能微乎其微。谢景没有阻止他去，难不成贞观三年还有灾荒。

若是如此明年要从益州调粮啊。江南的粮去了山东、河南、陇右等地，安新修的几个常平仓不足以应对两年天灾。

考虑清楚，李世民重拾笑脸，“也罢。”转向亲兵们，“去帮五郎捆猪。”

一半亲兵傻。

好在今天跟来十四人，其中五人过这糙活，跟着谢景来到院里，穿过开在院墙上的小门来到隔。

隔院中除了一条行走的小路，所有空地都被谢早上蔬菜。亲兵之一不禁问：“五郎，多了吧？”

谢景：“吃不完可以喂牲畜。要是因为一时偷懒没吃的，我们会恨不得给自己两掌。”

殊不知在门外的亲兵也在小声嘀咕：“陛，这么多吃得完吗？方才臣向院中看一，两天炒一次菠菜，足够他吃到清明。除了菠菜还有菘菜，好像还有蒜，里应当还有旁的。”

要说先前认为后年有天灾是猜测，这一刻李世民无比确定今年的灾是前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