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又问荞麦收上来是不是叫地歇歇。

“蚕豆豌豆可田。 ”谢景想起一件事，叫她跟里正说一声，收割时割浅一，地里留多一，一把火烧了省得再用草木灰。

如今刘婶也不敢说你咋不去。

谢景看向边的阿翁：“明日我城找王老兄问问粮价，再打听一外地旱灾。”

啥也不知很令人心慌，谢家阿翁提醒他看看安有没有民，有民就要把院墙加固，再把院门换了。

翌日清晨，谢景把院墙给夫，院门给他，叫他前往隔村找木匠门——两个院门和两个堂屋门。

谢景用破麻袋收拾两麻袋豆角和茄，小六把他早些时候定的大刀抱来放车上——这小孩听到谢景提了一句路上凶险，要把细麻衣脱换成带补丁的短衣。

谢景摸摸他的小脑袋，从屋里拿三贯钱。

少年心疼不已。

谢景：“趁着价还没涨起来多备。”

谢家阿翁和阿婆在院中，听闻此话叫他再带钱，盐买够一年的。小六闻言确定阿兄不是趁机败家，跑回屋里帮他拿一贯。

谢景一路上没有看到乞讨者，心底很是兴。城后谢景直奔王屠夫家中。王屠夫的妻在院里晒番薯。

原先买的番薯切了一半，另一半堆在柴棚用土埋起来。但她担心再放去会坏掉，趁着天好全切了。

王妻看到谢景就喊“五郎兄弟，来吃茶。”谢景摇摇，“王兄在西市啊？”

“是的。虽说养猪的少了，也不能就此关门啊。”王妻看着谢景拎着麻袋，赶忙上去接一，发现是茄豆角，就说院里了。

谢景：“晒备着吧。我们没啥吃的还可以切榆树，城里怕是只能喝。”

王妻也不舍得拒绝，“那我就收了。你兴许还不知，不止河北，听说山东也有几个州大旱。也不知明年什么光景。”

谢景：“王兄借着每次乡买猪买荞麦吧。积少成多不显。”

“你不去行啊？”王妻问。

谢景微微摇，他要去牲行买些小小鸭和小羊。小六馋了就杀一只。忽然想到张家离得不远，就把另一袋菜搬来，请她转送给张屠夫。

这些日王、张二人担心路上，一直搭伴乡买猪。两家的洽，谢景自然不担心她把菜昧。

谢景来到西市路，依然人攒动，仿佛灾只是一场梦，没有留一丝痕迹。注意到不远新开一家书院，谢景牵着驴过去询问书本价钱，竟然比前些日便宜一半。

谢景心说，书店背后主人不会是李世民吧。

给小六挑几本书，谢景把车寄存了，拎着装书和一贯钱的布袋，腰别大刀，另一只手拎着几个笼前往杂货铺。

买够两年的牙粉、面脂等，他才去牲行买三十只小仔和二十只鸭，又买四只小羊。

谢景取了车前去买盐。

饶是西市各大盐铺的盐最贵的一斤才要七八文，也没有无需市税和房租的盐便宜。

谢景找到以前买盐的父买十斤。当父亲的问谢景庄稼况，谢景坦白今年还成，只怕明年再有灾荒。

那父亲就问谢景要是明年有灾荒，会不会粮比盐贵。

买小羊时谢景听了一耳朵，“即便明年没有灾荒，年底或开，粮价也会大涨。听闻安雨的那些日，河南、陇右等地突降寒霜，正好赶上庄稼浆。陇右比安冷多了，无法补荞麦。”

卖盐的父亲近几日不曾去，这事还是第一次听说，他心慌也没多想就问：“这该如何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