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……了？

柳絮耳中嗡然, 脑中一片空白，似没听懂太和公主话中之意，神茫然, 喃喃重复了一遍，“死了？”

太和公主“嗯”了一声，面冷淡, 接着：“昨夜变, 他被你前夫手的亲卫一枪挑去, 军之中，万箭穿心而死。”

说这话时, 她面上不见半哀, 仿佛死的并不是自己亲生骨。

柳絮张了张嘴，半晌只听见自己中发涩的声音, “那他的……尸呢？我……我想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
太和公主冷笑一声：“见他最后一面？你么？”说罢向后侍从一瞥, 众人会意，往两旁散开, 让一条路来。

柳絮这才看见元棋。

他两哭得红如桃, 犹着泪, 一步步走到她跟前, 从怀中取一个剔红方匣，双手递了过来。

元棋用袖狠狠揩了揩泪，抬起来看柳絮，眸中带着些微怨恨，哑着嗓：

“这是世爷昨夜离府前, 亲代小的的，说若他回不来，定要柳娘把这个收, 好好儿回温州去。”

柳絮只觉十指不知怎的，僵得厉害，半日也屈伸不得，只怔怔看着那匣。

元棋见她不动，索一把将匣她怀里，着鼻涕：“柳娘快些走吧，爷说了，不论他能否回来，您都不必再担心日后受人胁迫。如今宋阭已死，我家爷也惨死，您该安心了！”

她听元棋话里的怨怼，间哽涩得说不话来，发僵指的攥着匣的方角，慢慢低了。

元棋顿了顿，又哽咽：“爷离府前，已替您把所有后路都想周全了。倘若变失败，便叫齐大他们护着您从密逃生；若变得成，他却没能活着回来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转朝默然坐在椅中的太和公主作了个揖，又接着，“若没能回来，也早已求了殿，庇佑柳娘此生无灾无难，安稳顺遂。”

柳絮抬望向太和，只见太和略一颔首，漠然：“从今往后，你与我儿齐昀再无瓜葛，尽快京去吧。”

她将怀中匣越抱越，缓步走到太和面前，双膝跪，哀声求：“民女恳请殿开恩，容我见他最后一面，给他上一炷香。我与他……我与他好歹相识数载。”

“相识数载，可你当真在意过他么？”太和嗤笑了一声，中满是讥诮，“你可知，他武艺不凡，如何会失误被人挑来？”

柳絮闻言一怔，茫然摇了摇。

太和：“只因宋阭派人来国公府搜捕于你，锦衣卫发觉了密，险些攻破防卫。他得了消息放心不，想要赶回来一趟，急火攻心之，才被人钻了空。”
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絮脸苍白如雪，抠着匣的指甲劈裂了都浑然不觉，不由得轻轻摇。

男女，果真是害人不浅的红尘俗。

她又说，“另外，他原本不必亲自上阵，只因不敢赌宋阭的心计，怕一旦输了，你便被他带走欺辱，所以才亲自领兵城。”

说罢，太和似是倦了，双目微阖，挥了挥手：“走吧，这辈不可再踏京城一步。”

柳絮又哀声求了几回，只望能见齐昀最后一面。太和却再无兴致，只命左右将她扶起，半搀半送，带了府外。

此时日已，微风徐来。

柳絮站在国公府门外，怔怔立了良久，终是抱着匣一步一步离了。

走上街，环顾四望，满目疮痍，还能看到地上墙上涸的血迹。巡逻的兵丁往来，上也大多裹着白布，脸上带伤。

柳絮失魂落魄，只低着往前走，不防正撞在一人上，这才回过神来。

抬一看，是阿桑。

阿桑满面担忧，伸手扶住她的肩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