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昀底刚浮起一喜, 却听她接着：“你我如今也称得上一句友人，我自然盼着你好。”

他满血登时凉了半截，心中失望苦涩不已。但转念一想, 她如今不似从前那般憎恶疏远，肯说这样的话，已属不易。

于是当便笑了笑, ：“你放心, 国公府不会受牵连。”

柳絮听他说得笃定, 虽不知他因何有这般把握，但也不再多问。

二人又默默坐了片刻, 齐昀只将茶碗端起来抿了一, 便起：“我这就回衙门去了，还有几桩要事, 你早些歇息, ”说着从怀里拿个令牌搁在桌上，正：“若有要事, 就拿这个去衙门寻我。”

柳絮拿起来一看, 是他的腰牌, 当即想要拒绝, 然而齐昀已经披上氅衣，大步去了。

外雪越越大，秋雁掌灯照着，齐昀走到院中，又回望了门框边光里站着的柳絮一。

他一袭玄狐大氅站在雪地里, 愈发显得萧萧肃肃。

柳絮目送他了院门。

这一夜她如何能安枕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齐昀的话，又想着白日里那队禁军，只觉山雨来, 满心不安。

到后半夜困极了，她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次日一早，果然有消息传遍京城。

太意图谋反，私制龙袍，私蓄甲兵，证据确凿。皇帝到底顾念血脉亲，不忍加诛，只将太幽禁宗人府，终不得。其余涉事党羽，抄家灭族者有之，贬官放者亦有之。

一时之间，朝野震动，京城百姓无不骇然。要知太乃皇帝亲手教养大，十岁便立为储君，母亲又是当今皇后，端的是天潢贵胄，怎会这等糊涂事来？

然而真相究竟如何，除了那几个局中人，旁人又哪里知晓？

如今太倒台，朝中适龄的皇，便只剩二皇与刚认祖归宗不久的晋王。

朝堂暗涌动，各府各院都闭了门，街上行人也比往日少了许多。

到了这日傍晚，天又来，夜后风大雪大，不多时便将白日里清扫来的路面又铺得严严实实。

柳絮和阿桑白日里已吩咐过张府仆人这几日都少门，莫要跑，门看些，又唤了府中几个护卫来，叫他们夜里警醒着番巡逻，不可懈怠。

夜里她正睡得沉，忽被秋雁急急推醒：“姑娘，快醒醒，齐世差了人来！”

柳絮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心突突，忙披衣起，随意拢了拢发便往中堂去。

到得前厅，只见齐大齐二等人肃然而立，后还跟着二十来个腰挎刀的护卫，都是自小跟在齐昀边的锐。

齐大抱拳行礼：“柳娘，属们奉世爷之命前来护卫。今夜只怕有变，您莫要惊慌。”

柳絮问：“有劳各位了，只是究竟了何事？”

那齐大低声：“前太幽禁在宗人府，昨夜趁人不备放火逃遁，如今正纠集旧，怕是要反。世爷早已奉诏，脱不开，特命属来护着您。”

柳絮听了，脸隐隐发白，颔首：“好，既然如此，今夜便劳烦各位了。”

她当命人把熟睡的阿桑叫起来，又让人把大门用木住，派人将府中不多的仆人全都叫到正院里来，和护卫们番巡守。

她坐在前厅椅上，不多时阿桑背着刀来了，上穿着方便动手的箭袖短打。

阿桑圆脸沉肃，把刀从背上取来，了鞘，大金刀坐到了柳絮跟前，认真：“阿莫怕，有我在，绝对不会让你事。”

她幼年已经历过和亲人生死离别，如今年过十五，刀法尚可，说什么都会护住柳絮。

柳絮心生动，摸了摸阿桑的发，：“我们都不会有事的。”

她摸了摸袖中的匕首，侧耳听着外动静。

窗外风雪加，呼呼风声如鬼哭狼嚎，刮得窗棂咯咯作响。

府中上人等都聚在正院厢房里，一个个屏声敛息，哪里有半分睡意。

柳絮望着动的烛火，心中不知怎的，除了担心自己和阿桑的安，也会想起齐昀来。

也不知他此刻在中可还平安？

到了后半夜，忽听得街上远远传来一片轰隆隆的兵甲蹄声，夹杂着刀剑碰撞之声，自南往北，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。

柳絮和阿桑对视了一，站起来几步走到门，把门打开了一些，往不远的皇眺望。

只见大雪迷蒙之中，天际隐隐透一片火光，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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