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谨等人寻到了几个被积雪半掩的黄土，一行人狼狈地钻去，暂且避开了外刺骨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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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阭却独自站在外，凛冽的夜风和雪扑打在他上，衣袍上沾满了泥泞与斑斑血迹，早已不复方才的矜贵从容。

届时，有什么是他诛不得？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？

等到了京城，天

“怎么帮？”

皎洁的飞雪落在宋阭的眉睫上，遮敛了他中的森寒可怖。

另一厢。

柳絮蹙起眉，迟疑：“休息？你不是说这客栈不能待了么？”

柳絮没有吭声，只狐疑地盯着他。

他抬目望向客栈的方向。

尸重重落在雪地里，鲜血染红了大片，像是雪中盛开的梅。

他比她许多，这一靠近，上的血腥气像薄纱般罩了来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
“谁说帮不上？”

天边已泛起鱼肚白，将大漠雪原映成死寂的灰蓝。

纵使他曾被无奈害她吃过苦，可她也背叛了他。分明恩怨已相抵，分明是十几载的青梅竹，她为何还要站在齐昀边，为何不肯跟他走？

柳絮怀疑打量他几，但心俱疲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了，朝从前与阿桑同住的屋走去。

柳絮原本是打算先躲过宋阭，然后去找萼的旧友帮忙。她先前听萼提过一两嘴，有个十几年的好友，官家，老家在洛一代。

他已是晋王，迟早也会是天之主。

她有自知之明，自己不过一介平民，无权无势，莫说是替萼红秋与阿桑翻案，恐怕连大理寺的门都摸不到。

柳絮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话。

他的压迫实在太，眸光邃，柳絮受不住，偏过脸去避开，不解：“我回京城，能帮她们么？”

齐昀轻咳了一声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，“现离天亮也不远了，稍歇息片刻不妨事的，宋阭刚刚吃了大亏，今夜没工夫折返。”

真定和萼红秋她们自然是认得的，关系似乎也不错，可她为皇亲国戚，能手这大案么？

齐昀望着她偏过去的半边侧脸，目光落在微微颤动的睫羽上，意识想抬手一她的发，可手指刚抬起半分，便瞥见自己指尖上尚未净的血迹，又不动声放了来。

齐昀也不急着她回答，与她近在咫尺地对视着。

天没有掉馅饼的事，齐昀跟她无亲无故，她也不想因欠他人而再纠缠不休，因此拿了这两年来攒的二百两银中的一半，提以此为回京路途中保护的报酬。

柳絮脸苍白，剧烈息着望着楼的尸，想到齐昀昨夜的话，最终还是决定回京城去。

思索回绝，声音冷，警惕盯着他。

天将蒙蒙亮的时候，有厂卫从楼爬柳絮窗，险些将熟睡中的她掳走，好在齐昀来了，将那人一剑杀了，冷漠推窗。

齐昀挑了挑眉，也不恼，只慢悠悠地直起，朝柳絮走近了一步，弯腰将脸凑到她面前，与她满是戒备与抵的睛平视，意味地开：“不回也行。”

他已是皇，圣眷正隆，为何还要受这等奇耻大辱？

——

“你别忘了，你认得真定，也认得武林盟主的孩玉怀真，更何况……”齐昀放缓了声音，幽幽缠缠，“不是还有我么？”

宋阭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，在茫茫雪原中策狂奔了不知多久，才总算甩脱了后此起彼伏的追兵与叫骂声。

“不过，絮娘你可要想清楚了，倘若宋阭重新带人捉到了你，你会如何？再倘若萼红秋与阿桑的事再无回旋余地，判个斩首示众或是凌迟死，到那时你不在京城，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，可别后悔和哭鼻才是。”

齐昀独自倚在门边，望着她了屋，良久才收回目光，去料理楼剩的烂摊。

她不解其意，齐昀也没有多解释，只：“你好生休息一晚，仔细想想清楚，明日一早给我答案。”声音平和，带着商量的意思。

齐昀他凭什么？还有柳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