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，是迫不得已才来此避难的，望能多加照拂。”

萼红漫不经心地摇着扇，笑的眸瞥了柳絮一，悠悠：“绣得好，一切自然好说。”

柳絮听了这话中的言外之意，心中却并不如何张。她方才已认真打量过萼红秋衣裙上那些绣纹，针法是细的，可比起她的手艺，到底还是差了几分火候。

真定沉默了一会儿，跟柳絮告了别，似乎是有话想说，最后还是转走了。

柳絮现八成确定，真定是真想帮她，于是郑重了谢，同她辞别。

门被关上，萼红秋方才从一只螺钿匣里取一沓泛黄的纸张，随手丢在旁边的桌上，朝柳絮扬了扬，语气慵懒而随意：“过来挑挑罢。”

柳絮不解其意，依言走上前去拿起最上面一张来细看，等看清是什么，立刻惊讶看向萼红秋。

萼红秋已半躺在了铺着狐的贵妃榻上，手中的团扇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枝红沙绢假，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绕着。

“这全都是假文籍？”

“并非伪造。”

“那是……是死人的？”

萼红秋意外地瞥柳絮一，“没错。”

柳絮脑中轰然一声，想起了这间客栈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传闻，只觉得脚底窜起一阵寒意，后背冷汗津津，脸都白了。

萼红秋仿佛一便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，抬起绢遥遥朝柳絮一，语调慵懒坦：

“放心，我这店里的都是正经买卖，从不杀无辜之人。这些文籍都是在这片黄沙里意外亡的行商、江湖人，也有不撞上来的匪的。我替他们收殓尸骨，叫他们不至于曝尸荒野，作为换，只是拿他们文籍用用，这不过分吧？”

柳絮这才放心来，面上一阵发，为自己方才的猜忌而歉疚，忙低声：“是我狭隘了，莫恼。”

萼红秋显然并未放在心上，只：“好了，挑罢。”

柳絮将那沓文籍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，最后拣一份，上写着姓名“杨依”，籍贯山西，年二十六。

萼红秋说这姑娘生前是个贩布料的商人，有一回带着货去和胡人生意，路上不幸撞上了匪，被人发现时早已没了气息。

柳絮将文籍郑重地贴收好，对着萼红秋又是一阵千恩万谢，然后有个量不，表很严肃的圆脸少女被叫来，说自己叫“阿桑”。

阿桑是跑堂的，领着柳絮去了休息的屋，让她收拾净了去认人。

柳絮也闻到了自己上的气味，脸红应声，简单沐浴后了楼，跟着阿桑去了后堂。

客栈里的伙计有八个，看起来都和平常人无异，只是格都古怪些，要么不说话，要么咋咋呼呼。

柳絮和阿桑同住一屋，空间倒是不狭窄，两人各睡一端，中间还空好大一块。

夜人静之时，星月光辉如碎银般洒落窗棂。

柳絮躺在陌生的床榻上，侧脸望向窗外无垠的戈，以及远起伏的黑沙丘暗影，不由得一阵恍惚。

怎么就又到戈上了呢……

真跟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