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起，火上新柴，火焰重新旺了起来。

夫君何时怕了打雷？

柳絮觉自己衣裳有截布料还着，她撕来，叠了几叠放在了丈夫额上，希望能有降温的效用。

恍惚之中，他陷了一场混沌的噩梦。

柳絮只得重新坐来，探摸到剩的枯枝，摸索着添火堆里。

正要探丈夫的鼻息，便听见侧传来一声痛苦的低，随即是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。

柳絮正疑惑，膝上便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呢喃，被雨声掩得听不真切。

——

一直到夜，她才终于撑不住困倦，在温的火堆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柳絮被雷声猛然惊醒，茫然地睁开睛，听了片刻雨声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
外的雨势愈发大了，雷声闪电织不绝，在幽静的山中格外可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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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数褪，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烤火。又用树与树枝扎了个简陋的架，将自己与丈夫的衣搭在上烘着。

手指拂过微弱灼人的气息，她吊起的心脏落回去一半，又摸向他的额。

一惊雷猛然炸裂天际，接着又是几声，似大山崩裂的响在隆隆过。

手一片，还覆着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
可还未来得及起，袖摆便被人死死扯住了。

遭了，发了。

那张十几年前本该早已遗忘的面孔，又一次从记忆的浮现来——柔媚的脸，香甜的脂粉味，温柔的诱哄，“小昀，你替婢把这碟心

她俯凑过去细听，而的呼在耳廓上，伴随着一句糊不清的喃喃。

柳絮脸发白，撑着石便要站起来，想去摸摸外衫可曾了，好给丈夫穿上。

满山树像是黑的浪在翻涌，枝叶摇晃间发瘆人的呼啸声。

后半夜，大风骤起。

齐昀脸白如雪，也裂发白，整个人在烧灼与寒战之间替浮沉。

忙活完这些，她已累得浑酸疼，可也不敢睡，挨在丈夫侧坐，时不时伸手去探他的鼻息，又摸他的额。

“我不走，我去拿外衫。”她柔声安抚，试着了袖。

外又传来几声劈裂空的惊雷，侧的丈夫也随之发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
柳絮心疼不已，把丈夫的小心托扶起来，让他枕在自己的膝上。

“不，不要走……”他说话的声音很微弱。

柳絮登时心急如焚，慌忙起，于黑暗中摸到丈夫的位置，蹲去伸手去探他气息。

“我不走。”她压抑着泪意，伸手轻轻摸他的墨发，柔声抚，“会没事的，等退了，便会舒服些了。”

男人鼻呼的气息灼，上的温度也不已。

“……别走。”

每次雷声响，柳絮就觉到丈夫会绷起来。

她看不见，确定不了对方的况，着急伸手一摸，才发觉丈夫已倒在了地上。

柳絮从未听过丈夫如此脆弱虚弱的声线，圈顿时一红。

不多时，哗啦啦的雨声便倾覆来。

可袖摆的手却攥的死，本没有要松开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