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候，他恐怕早已利用完这棋，且没了兴致，治好了也无妨。

女大夫前脚刚走，齐昀便过来了。他在门停步，向穗儿问了两句柳絮的形，得知是何不适后，侧目看向屋安静端坐的女人。

，门另一个婢女彩云便通报说大夫来了。

闻言，柳絮怔住了。

藕荷罗衫衬得她素净纤柔，脸上未施脂粉，粉。

女大夫又叹息一声。

两年前她不知看过多少大夫，人人摇，都说几乎无望复明，时日一久，她便也不敢再作他想。可今日听这大夫言语之间，仿佛事尚有转圜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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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脉象看，夫人左关脉弦，右关稍弱，气结而不得舒展，乃是肝气郁结之候。”她语气温缓，“夫人于月事前后，可是常觉两胁隐胀、闷堵？”

又过了半晌，女大夫才收手。

齐昀缓缓收回视线，神平淡：“齐三过几日便来别院，自会替她诊治疾。”

“倒还不算要，先服一段时日的逍遥散，再善加调养绪，慢慢便可痊愈了。”女大夫话锋一转，却轻轻叹了气，“只是……”

齐昀不再多说，抬脚迈屋里。

“若当初受伤便能寻到良医，恐怕早已痊愈了。如今耽搁了两年，已是难上加难。”她坦白，“我医尚浅，治不了夫人的疾。”

柳絮的睛怎么伤的，治起来有多少把握，他早已查得清清楚楚。即便让齐三手，少说也要一年半载。

那大夫声打了招呼，柳絮听来人是个女，不觉松了气。

柳絮有些张，觉到大夫的手指在腕上细微移动，诊了左手又换右手，中间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屋里只听得见窗外鸟儿清脆的叫声。

穗儿闻声，赶忙去取了一垂着白纱的帷帽，双手奉上：“爷，取来了。”

穗儿听了，心不免有些纳罕。齐三是爷边唯一通晓医理的护卫，医术极为湛，却轻易不肯替外人看诊，原来爷心里早有了打算。

女大夫好奇地觑了觑她那双丽却无神的眸，这才将手指轻轻搭在腕脉上

“请恕冒昧。夫人的疾是旧伤所致，还是应当尽早延医诊治才好。”

“去取一帷帽来。”

“嗯。”齐昀目光在她上停了停。

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一火星，柳絮难掩激动，细细问了那大夫和其师傅的名姓、坐诊的药堂。女大夫一一说了，她便在心里默念了两遍，牢牢记住，又问了几句调理的事，这才起谢送大夫去。

她不禁攥了膝上衣料，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：“听您的意思……是还能治么？”

她移步至桌边坐定，微撩衣袖，一截皓白细腕。

柳絮收回手腕，垂帘，了：“正如大夫所言，敢问这症候可要？”

齐昀接过，便朝柳絮跟前走去。

穗儿借着话，又提起柳絮睛的事，一面说，一面小心觑着自家爷的脸。

柳絮的心倏地沉了去，满目失望之态，正要低声谢，却听那女大夫接着说：“不过我师父于此类旧伤颇有几分把握。只是他不在苏州，往松江府访友去了，总要个把月方能回转。夫人不妨先等一等。”

柳絮听见脚步声，立时站起，朝着他来的方向细声说：“夫君，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