昀睁开，掀开帘望了望外的雨幕，吩咐车夫：“转去别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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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寒凉，雨丝细密。

院里的海棠被雨打落了大半，粉白零落一地。空气里浮动着的香，混着漉漉的泥土腥气。

云香院里只了一盏灯，灯火透过窗纸，成模糊的一团昏黄。

柳絮午等了又等，等来穗儿传话说爷今夜宿在衙门，不过来了。

她独自用过晚饭，便坐在窗边神，听着外雨打芭蕉的声音，许久才摸索着起。

夜里沐浴过后，她便早早上榻歇息，蜷着听雨声，渐渐有了困意。

迷迷糊糊间，脯隐隐作痛起来。

柳絮在半梦半醒里翻了个，痛意却越发明显，迷迷糊糊伸手探衣襟了，指腹到几个小疙瘩，胀痛得厉害。

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癸要来了。

自从两年前丈夫一去不返，她便添了这病，每月癸来的前五六日，脯便胀痛难忍，摸上去还有小疙瘩。

这等事她羞于启齿，谁也不曾告诉，后来有一回痛得实在难熬，才独自去了趟镇上。大夫诊了脉，说是肝气郁结、胁胀痛，给开了方。

她日过得，吃了几贴觉得不那么痛了便停了药，往后每回发作，只烧些用帕敷，便能缓和几分，勉睡个安稳觉。

也许是这几日绪大起大落，又淋了场雨，寒气，气血凝滞，竟比往常发作凶得多。

柳絮忍到三更天，实在有些受不住，轻轻嘶了一声，手撑着床板坐起来，手指探去了一，胀痛难当。

她咬坐了一会儿，终于忍不住，摸索着披了件外衫，拿起竹杖，轻手轻脚推开房门。

耳房里值夜的是坠儿，听见动静醒了，着睛问：“夫人怎么了？”

柳絮不好意思直说，支吾了一，低声：“了场噩梦，了好些汗，想脸。”

坠儿便去打了盆过来，主动要伺候她。

柳絮连连摇，接过铜盆便让她去歇着。

坠儿见她持，便退去带上了门。

柳絮凝神细听，确认脚步声远去、外再无动静，这才摸索着了床。她又仔细确认了门窗闭，方将铜盆置于床边矮几上，将布巾浸中绞得半。

她侧坐于床沿，半背对着房门，松开前襟，又把腰后肚兜的细带扯开，将布巾敷于胀痛。

觉到意让胀痛稍稍缓解，她轻轻呼一气，肩膀松了松。

窗外雨声沙沙，芭蕉叶片被打得噼里啪啦作响。

齐昀穿过垂门，走上抄手游廊，上悬着的灯笼被风得轻轻摇晃，昏黄的光映着廊，明灭不定。

他今夜本打算宿在衙门，将西塘村的事安排妥帖，明早卯时便走。但转念一想，还是将柳絮带在旁为妙。

一来可继续听她说那些旧事，二来也坐实了他那纨绔的名声，愈发不叫人起疑。

云香院在宅的西角，齐昀一路踏着游廊走，雨打在廊檐上又斜淌来，溅到廊边的草木叶上。

到地方后，院里黑沉沉一片，只有正房窗上透一昏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