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的？”问话的衙役将柳絮上打量一番，目光从她柔的脸落在布青衣上，又从手上的竹杖到她沾泥的鞋面，嘴角往一瞥。

不真相如何，她定要亲自去问个明白。

她不信。

若不是这些经历，换过去的她，此刻或许已经哭着跑走了。

天沉沉的像是要压来，雨不知何时又开始，细如织连着天地。

走之前，她检查了门窗，把贴匕首给柳絮，又悄悄往她包袱里了几枚碎银，才辞别离去。

柳絮肩膀微微一缩，脚退了半步。

可她不能走。

几个衙役互相看了一

这两年在村里，她没少被那些破无赖言语戏。有人在她打时凑近了说话，在她路过时悄悄跟着扯她衣角，甚至会故意说些不不净的话看她的反应。

柳絮撑着伞，拿着青竹杖，沿着街一路走，一路问。

云英是个心，最重要的是小时候柳絮曾对她有一饭之恩，她不可能不不顾。

——

柳絮咬了咬，撑着朝有声音的方向：“各位大哥，我听说我夫君在贵衙任值，故特来一问。”

街边的声音繁杂，她问了好多人，害怕被骗会再三确认，并且婉拒好心人的引路，小心谨慎寻路。

那衙役和同僚对视一，居临看着台阶的盲女，促狭调笑：“呦，你这小娘忒有意思，找相公找到县衙来了？”

笑声穿透雨声钻柳絮耳朵里，她白皙的脸腾地烧起来，脚又退了半步，气得竹杖在手里微微发颤。

话音落，台阶上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。

过了很久，她噎着爬起来掉泪，摸到床边的竹杖，站起了。

她抿，把涌到咙的酸涩生生咽去，才鼓足勇气颤抖着开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是来寻夫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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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很久，耳边的人声渐渐稀疏，竹杖似乎撞到了石阶的边缘，应该是县衙到了。

她从最开始羞愤死，到后来充耳不闻，中间不知偷偷掉了多少泪。

柳絮激不尽，重重。

“我听说新来的县太爷名唤宋阭，原先姓齐，可对？”

是阿阭现护着她，偷偷吃的，带她去山野采果，送她第一支簪，给她画象，房夜一声声柔和唤絮娘……

桩桩件件回忆在脑海翻涌，柳絮的泪几乎。

“我夫君叫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，找人还找到县衙来了，谁给你的胆？”声音从上方落来，十足十的不耐烦。

若不是院里有两条狗，家里的院墙又，她还不知会如何。

旁边一个瘦个衙役也凑过来，抱着手臂倚在上，笑嘻嘻接话：“好说好说，这样吧，你且前来，摸摸哥几个，看看哪个是你相公啊？”

普通老百姓没有不怕官差的，更何况她这乡野的。

柳絮坐在床沿，听着脚步声一远去，直至消失，人前撑的冷静顿时土崩瓦解，伏倒在被褥上低声啜泣起来。

几个衙役正窝在门廊底躲雨，百无聊赖扯闲话，听见敲击声后，其中一个偏往看，就透过弥漫的雨幕看到个着青衣影。

说起来也可笑。

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书生，再一看，那张脸虽然隔着雨幕有模糊，却看得眉清丽，只是睛空望着前方，似乎看不见。

柳絮不敢贸然上去，攥了竹杖，一气询问：“各位官爷，民女是从温州前来寻亲的，想向各位打听个人。”

衡量了一会，她了决定，“这样吧，我先去兖州货，大概两个多月后回乡，届时还会路过苏州，倘若你认错了人，就随我一回温州老家。”

云英带着柳絮找了家靠谱的客栈，和掌柜代了很久，又要了一间客房，把人安顿好。

看不见，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苏州，若那知县真是齐阭，且肯收留她还好，若装傻不认，甚至痛杀手，柳絮又该如何是好？

话才说了一半，便被一阵笑声打断。

笑声戛然而止，门廊底变得安静，雨声显得更大了。

她听到台阶上方有两个男人说话，声调懒洋洋的。

幼时父母偏疼二哥，她五六岁便开始活，割草喂，七八岁便和大一同洗衣饭。她向来弱，大在时尚好，可大比她大得多，嫁人后村里孩童便总欺负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