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贞看着影，眸愈发温柔：“我好像，看到了你老之后的样。”

两个人肩并着肩，互相搀扶着走，影拉到地上。

薛青青抬，看向耸云的悬崖。

妇人素白的面容染上泥渍，柔弱的躯发着抖。

她无奈：“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？”

“那应该说些什么。”

月光倾落，裴怀贞借着清辉，看着面前妇人。

那木簪他认了来，正是他当初给她雕刻的那支。

冷不丁地，裴怀贞笑了声。

他低脸，薄轻蹭妇人手上的伤，像是只求主人奖赏的大狗：“青娘亲我一，我就没那么疼了。”

坠崖时他们在峭上撞了无数回，全是裴怀贞用后背扛来的，他本就毒缠，加之历经四个月没日没夜的战事，如今又从悬崖上摔来……薛青青都不敢想，他上不知还有多少她没看到的伤。

裴怀贞笑着，未再回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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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等穿过一小片树丛，现在前的，便是赫然一条清澈溪。

她只一双手在外面，便被割成这样，裴怀贞整个后背都与峭相撞，伤势只会比她惨烈百倍。

裴怀贞却丝毫没将力气放在她的手上，虽看似两手相握，他却靠自力气站稳。握住妇人手的掌心，始终维持轻柔的力度。

她反问：“你疼不疼？”

薛青青揪了心。

薛青青蹙了眉，怎么听都觉得，这话怪怪的。

何况经历方才的生死一线，即便真遇上狼，她也不见得会有多怕，谁吃谁还不一定。

月光洒落，照在妇人的一双手上。

“哦。”

薛青青短暂犹豫，终是弯，去扶裴怀贞。

薛青青摇，仍是拒绝，随意找个借：“我上又没什么，狼不会吃我。”

裴怀贞好心地：“野狼可是会吃人的，真的不要我陪你吗？”

薛青青了，再度伸满是伤痕的手，想要将男人搀扶起来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薛青青问。

“一个步履蹒跚的小老太太，走起路来颤颤巍巍，摇摇晃晃。”

可他的青娘，温善良，连都不敢杀的青娘，竟拿着那支簪，解决了一个力量远胜于她的男人。

早都没知觉了。

青娘发间木簪，毅然了白海的脖颈当中。

二人踩着草丛行走，专找草木茂盛的方向，未走多久，耳边便现溪潺潺之声。

裴怀贞心中骄傲难以言表，角控制不住地上翘。

裴怀贞皱眉，咳嗽着，虚弱的模样。

薛青青哼他一声：“你那时也好不到哪里去，老一个，定是比我更加颤颤巍巍，更加摇摇晃晃。”

质地使然，簪并不锋利，纵是他这习武的男人，用来杀人，也并非轻而易举之事。

“疼。”

裴怀贞看她心中所想，安她：“放心，只要找到源，坐着不必动，他们自会顺着源找到我们。”

裴怀贞又：“那万一狼来吃我呢？”

“荒山野岭，附近兴许有狼没。”

可显然不是思考那些的时候，她仔细想了想，觉得把裴怀贞一个人留在这里，若遇上危险，他也的确无还手之力。

楚楚可怜的样，说来的话却掷地有声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薛青青：“不疼。”

薛青青喝了，把手上的血渍清洗净，而后对裴怀贞：“衣服脱了。”

薛青青刚到眶的泪，生生又收回去了。

裴怀贞原本戏谑的神，在看到前的这双手后，瞬时便认真了起来。

他轻叹：“我有多可，你是知的。”

原本如青葱，秀莹的一双手，因在坠落时护在裴怀贞后心，已被石割得血模糊，满是伤。

裴怀贞：“如此突然？”

“疼不疼？”他哑声问。

不自禁地，裴怀贞又想到悬崖上的那一幕。

这个时候，他就该规规矩矩地躺着，避免动作拉扯，省得造成二次受伤，把命代在这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