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声音, 熟悉的面孔。

却让薛青青的恐惧，在这一瞬之中达到了峰。

她的脑陷麻木，双足犹如扎在地面。

全僵了半瞬，才想起来, 自己是谁, 来什么, 站在面前的男人, 又是谁。

她不犹豫，转便要逃离，握在手里的布帕, 也在慌张之中掉落在地，布帕展开，猩红的血迹目惊心。

比之更加目惊心的, 是薛青青的脸。

她脸颊上的所有血, 在此刻消失殆尽, 变成了白瓷一般。

恢复知觉的脑, 来回盘绕着的, 都是裴怀贞吼的那句话——“绳解开, 会死很多人。”

所以, 她会是第一个死的吗？

这个问题还未在薛青青的心落，后便有只臂伸，冷窄瘦的腕骨轻易便揽过她的腰, 不费灰之力，将她生生拖了回去。

抵着充满血气的膛, 她再抬眸，便对视上一双漆黑翳的瞳孔。

“跑什么？”

男人笑着，潋滟的桃, 弯成温可亲的形状，纵然满是伤，里外衣都被血迹浸透，他却浑然不觉，角依旧上翘，轻声询问着：

“乖乖，我会吃了你吗？”

多么熟悉亲昵的称谓。

除了那个人，世间再没人叫过。

可薛青青心里无比清楚，前这个人，不是裴怀贞。

壳还是那个壳，里面的芯，却已经换了。

还在现代时，她便听说，人在患上神类疾病之后，往往会大变，甚至变成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连他们自己的家人，都无法去与他们建立正常的沟通。

也正因如此，神病人砍伤砍死自己家人的新闻，总是屡见不鲜。

薛青青倒宁愿裴怀贞变得完全陌生，她也能完全把他当成神失常。

可这个亲昵的称谓，这觉，总是给她一直觉——他还是他，却不是现在的他。

蓦然之间，梦境中的独男人，再度现在她脑海。

“为什么不说话呢？”男人笑问，“那日在法坛上，你不是很能说吗？”

“你说过，你会照顾我，疼我，我……”

“你还说过，你要给我生个孩的，你难都忘了？”

男人的目光随话音移，落在妇人柔平坦的小腹上，噙笑的眸微眯，似乎真的有些好奇，若是里面真的有了自己的，会是多么有趣。

薛青青对这明晃晃的凝视反至极，不断挣扎，既躲不掉，她脆抬眸与他对视。

她迎着那黑眸，冷淡地说：“你不是他。

男人微笑：“哦？那你说说，我与他的区别在哪？”

薛青青抿了，不想顺着他的话去回答。

“青娘自己也说不上来，对吗？”

男人手上微微施力，扣了她的腰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毕竟我就是他，他就是我，青娘如果聪明一，就该把我当成他。”

他轻嗤，蔑视的吻：“我倒真有几分好奇，那所谓的男女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，竟能让他如此髓知味，皇位都不想要，一心给你狗。”

“青娘，就现在，把你给过他的东西，通通都给我。”

低涩发哑的嗓音在耳边萦绕，带着隐隐的杀气与胁迫。

薛青青却听得不明所以，不懂这疯在索要什么。

她都给过裴怀贞什么“东西”？

狐疑充斥在底，未等她问声音，便觉压面一气，冷冽的龙脑味混合郁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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