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琅语气从容：“娘娘不必忧心，一切自有——”

若是了解薛青青的人，便知，此时若不再与她坦诚相待，她后面不会再现一丝半毫的好脸，亦不会再给对方任何后悔的机会。

傍晚时分，天短暂放晴，天际红若火烧，妖冶诡谲之态。

守着孩们睡着后，薛青青起，离开偏殿，回寝殿。

本就不会轻易避过去，再多努力，都会有一个接一个死局。

“我需要知，裴怀贞，都准备些什么。”

薛青青送走谢琅，照常哄睡他俩，哼唱过往常哼的童谣。

薛青青冷声音：“你不必再同我说那些无关痛的宽之词，我只需要知真相。”

薛青青无法理解。

声音依旧如往日温和，娴雅而柔。

妇人话音萦绕于梁，谢琅继续躬，将未完的礼数尽全，而后：“回娘娘，未曾发生。”

不知过去多久，薛青青再开，嗓音已然哽咽，略有颤抖地：“还在变，是吗？”

“婢告退——”

“等等。”

直至听到谢琅所言之后，薛青青发现，自己的确，很难再去知快乐了。

同样的路线，就在不久之前，她边还跟着那个恼人的男人，她走一步，他跟一步，她躲他一，他亲她一……

“奏折和兵印，婢都给娘娘放在案上，批与不批，用与不用，全在于娘娘。”

但只要得到安，便会乖巧许多。

奏折旁边，兵印已蒙上一层薄尘，亦未有幸等到她的垂青。

第四日，天空依旧霾密布，雨声淅沥不绝。

小老虎连着几日未见裴怀贞，到了吃午饭的时刻，竟破天荒地不愿意吃东西，还哭着闹起了脾气。

他对她说，不想让她知他与谢琅的密谋，是因为不想她不快乐。

小孩不懂“忙完”是什么，也不懂大人为何总是在忙。

“我不见，让他回去。”薛青青不假思索。

殿门合拢，遮住了雨天里仅存的光线，殿沉更的晦暗。

……

薛青青这几日，本就在撑神，此刻听着孩们撕心裂肺的哭声，更是心如刀绞，恨不得闷昏上一场，醒来裴怀贞便已回到皇。

可咬字已有尖锐的。

他难就不害怕，不惊慌吗？

她那时只当是他狡辩。

一连三日，薛青青未动那堆奏折。

两个哭闹的孩被人抱到偏殿哄，偌大的殿宇，顷刻便静谧来。

“是——”

从谢琅中得知答案，只是解决了一个困惑，却也令她生了更多的困惑。

小老虎哭得圈通红，得桃一般，临睡着，还抓住薛青青的手，黏糊糊地求她：“娘亲，要父皇，你带我找父皇……”

她如此恨那个人，想要远离那个人，可到最后，她与他，竟成为同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
：“娘娘明鉴，婢哪敢抗旨不尊，今日婢若尽数搬回，明日待等陛回来，婢们一个也别想活啊。”

薛青青摸着儿的，柔声哄：“再等等，父皇忙完便回来了。”

经他一闹，菡萏也哭着起来，喊着要“父皇”。

谢琅殿后，还未行礼，薛青青便已启，开门见山地：“我不想和你聊什么朝政，我只问你一句，黄河决堤，在你前世可曾发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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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都有些想不通，裴怀贞在接受自己前世万箭穿心而死，又悬挂城楼暴晒达二十年，而今生也极大可能会重复前世结局之后，他究竟是如何还能到每日绪稳定，笑意盈盈地面对于她？

“你与裴怀贞合作，我都知了。”

殿陡然陷寂静。

薛青青抱起儿，正要哄两句，人便在这时殿，恭敬：“回娘娘，谢侍读在殿外求见于您，想与您商议近来朝政。”

小老虎哭得愈发厉害，被抱着也不老实，手脚挣扎着胡动弹，胡哭嚎着：“父皇父皇，我要父皇！”

两个孩哭了一个午，此时疲力尽，撑着用过几晚膳，便已昏昏睡。

她叫住人，声音疲倦：“让谢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