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男人又问，嗓音更柔，笑意更加明显。

“你……你生我的气。”

“我几时生你的气了？”

这便要解释得更详细些，比如他从始至终留给她的背影，比如任她离开也没看她一，从到尾没有发一记声音……

薛青青是很占理的。

但她实在太困了。

盘问一个正在睡觉的人，便要好对方随时能胡说八，或是断片昏迷的准备。

薛青青属于后者。

迷迷糊糊地，她组织起的证据还存在中，红刚要翕动，人便犹如中了蒙汗药，再无丝毫动静了。

烛影晃在茜帐，妇人呼柔，睫轻颤。

裴怀贞弯了眸，原本漆黑冷淡的瞳，此刻汇聚柔意。他伸手，轻落在了妇人堆积如云的柔发丝上。

“傻青娘。”

指尖轻着妇人乌黑柔的发丝，裴怀贞低声：“我没有生你的气，一都没有。”

“我只是，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好看的样。”

“那疤，真的很丑。”

他的声音渐渐发低，直至消失不见。

静谧笼罩在殿，昏黄的烛影轻柔在跃在年轻男女的周，勾勒一幅格外宁静的画卷。

这时，侍趋步而来，压低声：“陛，时辰不早，该动了。”

男人的手依旧轻柔抚摸在妇人的发上，开之后，声音却异常沉稳冰冷：“朕知。”

昏黄的光芒摇曳起伏，照见他上的着装——烟墨箭袖袍，腰佩黑漆镶金革带，两条被暗红袴包裹，脚踩阻隔雨的乌靴，靴收窄，勾勒两条笔直有力的小。

是一要远行的打扮。

裴怀贞显然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逗留，完妇人的发，便扯锦被，将她的遮好，尤其遮在没有衣覆盖的饱满之。

虽说紫宸殿里都是女伺候，但想一想，还是有些不。

裴怀贞莫名觉得，自己可能就是天生给薛青青当狗使唤的命，外面都火烧眉了，他竟然还惦记着明日会是谁，看光她的，为她穿上衣。

想着想着，人就已经烦躁了。

他倾过去，似乎想抱一熟睡中的妇人，可伸的手略微犹豫，怕搅扰她的睡眠似的，最后又收了回去，改为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雨势变得磅礴，冰雹砸裂琉璃瓦，颇有山崩地裂的征兆。

薛青青被动静惊得醒来一瞬，睁开那刻，熟悉的龙脑香气侵鼻息，清晰又势。

好像那人就在她的边。

她心中泛起希冀，转脸望去，却只看到空的枕，以及枕外面，空旷得发冷的寝殿。

心上绽开难以难说的复杂滋味，极难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