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妇人腰上的手掌愈发轻柔，男人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满是倦意，不像是答应，也不像是否定，更是陷昏睡之前的随应。

薛青青亦不放在心上。

她没指望过能从上改变他，方才所说的话，也不过是脑不清时的冲动使然。

意识沉绵的黑暗，耳畔变得悠远而安静，连殿外嘀嗒雨声，都像隔着一层墙。

恍惚中，她仿佛听到男人低沉的呢喃：

“青娘，我不懂何为悲悯。”

“但我会记住你这句话。”

“我愿意学。”

薛青青已与睡着无异，闻声也发不动静，只浅浅地留心一遍，转而熟睡过去。

翌日，雨过天晴。

薛青青自沉睡中醒来，上酸得厉害，也沉得难耐。

人上前奉茶，低着，不敢往凌的榻上瞧去。

薛青青咽了两茶，中舒适许多，轻声问人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“回娘娘，已至午时，小主们刚刚用过午膳，正在外面玩耍。”

薛青青过，心安去，人也懒懒地趴回了枕上，顺又问：“陛还没朝吗？”

自从重新睡在一，裴怀贞每次朝，都会回到紫宸殿料理政务，他骂人的声音大，常常她没睡醒，先被他的动静吵醒。

今日倒是安静。

“回娘娘。”

人：“昨夜里落了场雨，把皇陵西北角冲垮了一块，陛今日一早便过去了，未曾上朝。”

如同寒风袭，薛青青的瞬间变得僵。

她缓慢地睁开，底满是未能回神的迷茫，怔了怔，不确信地：“所以，陛此刻是在外面？”

“回娘娘，正是。”

困神烟消云散，薛青青彻底清醒过来了。

人看她脸不对，有些不安地唤：“娘娘？”

薛青青摇，先在心中把自己安一遍，继而冷静来，轻声：“我没事，你退吧。”

温氏已经安全，秋狩也已经避开，还能有什么危险存在？

再说秋狩丛林，易给刺客可乘之机，可前往帝陵一路，要途径街市，官，周遭开阔，禁卫如山，连只苍蝇都难以近他侧。

刺客就是生了翅膀，也无法飞到他的边。

这样一想，薛青青又稳了心神。

“等等。”她声叫住人。

人回，她想了想，仍是代：“遣人一趟，让陛早些回来，就说……我不舒服。”

这斗剧里才有的争戏码，她竟在这关用上了。

薛青青苦笑都没了心。

小心驶得万年船，不看着裴怀贞全须全尾地站在她面前，她绝不掉以轻心。

“婢这便去办。”人领命褪。

床榻上全是彻夜不休留的痕迹，满满的，充斥着裴怀贞的气息。

薛青青受不了这势的气味，只觉得他就在她边没走，越躺脑越。

她脆起更衣，到了外面，陪伴两个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