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再同朕说一遍。”

薛青青注视着他的睛，重复：“我与陛，从开始便是错的。”

“从开始，便是孽缘。”

裴怀贞怒极生笑，连三个“好”字，反问回去：“与朕是孽缘，那与谁是正缘？”

“是那个陆放？还是朕假扮成的沈濯？”

薛青青蹙了眉，极力维持的冷静，被一句话轻易击裂痕。

裴怀贞欣赏着她被刺痛的样，冷笑着继续：“那个姓陆的拿你当替，你尚且能够原谅，为何到朕，你便如此狠绝？朕何时拿你当成过谁的替？朕再是过分，能比得过那个姓陆的？”

薛青青舒气，似是疲惫至极，吐气如丝：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
裴怀贞眉心一，气得咬字都打颤：“又是这句，你就那么想死？”

薛青青抬眸看他，底闪烁无畏无惧的亮光：“倘若死亡能终结与你的孽缘，我迫不及待。”

裴怀贞呼凝滞一瞬，活似被箭矢贯穿心，全上无一不在疼痛。

“来人！”他忽然暴喝，“取皇后金册金印！”

侍闻声上前，瞄了暴怒的帝王，又扫了被帝王怀中，面无血的妇人，登时脸大变：“陛，立后到底是关乎社稷的大事，如今诸多官员尚且东巡未归，您真的不等他们回来，仔细商议，再行定夺？”

裴怀贞冷笑一声，看了怀中的薛青青，慢条斯理：“朕的皇后，只需满足一件事，便是讨朕喜。”

“只要朕喜，别说是孽缘，就是天上的仙女，朕也要把她拉来，朕的妻，与朕生儿育女，死后合棺同葬。”

“朕再说一遍，取金册金印！”

侍再不敢多言一句，连忙去取。

薛青青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，看裴怀贞的神，终于又有了过去惯有的恐惧。

她颤着，行掰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掌，踉跄着站起，往后退去。

裴怀贞静静地盯着她后退的步伐，面上又恢复了“沈濯”时期的温柔，嗓音温和：“青娘，朕原本想等两个月之后，东巡的官员回朝，朕再举行封后大典，风风光光地，将你迎到皇后的宝座上，也算弥补你那亡夫，连个婚礼都未能给你的遗憾。”

“但如今，只怕是要提前了。”

这时，侍殿，将金册金印奉上。

裴怀贞摊开皇后金册，起大步走去，将薛青青捉至怀中，又将她扛到御案前，行抓住她的手，攥御笔，蘸上鲜红朱砂。

“其实册立皇后，只需朕的一旨意就够了。”

攥着掌心瑟瑟发抖的小手，裴怀贞轻叹：“但是朕不放心，思来想去，还是需要青娘亲自签上名字，此后无论千秋万代，青娘之名讳，都与这金册为一，即便过去千年，后人看到金册，也知你薛青青，是我裴怀贞的妻。”

“青娘，你生是我的人，死是我的鬼。”

“即便回转世，你也得与我重夫妻，再续前缘。”

“青娘，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。”

笔锋重重压在描金画凤的明黄绢帛上，力透绢帛，极快地勾字迹。

薛青青被握住的手颤抖不能自抑，即便拼命使力气，也只能睁睁看着鲜红笔锋游走于绢帛上，勾她自己的名字。

她脑一片空白，唯有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中回响，萦绕不散的，都是那句——你生是我的人，死是我的鬼。

生不得自由，死不得安宁。

而一切的源，竟都是她善心大发，在雨后的山崖，救了一名负重伤的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