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娃沉默，许久不曾说话。

方才还激动泛红的眸，此刻只剩一片冰冷的死，毫无光彩。

莽娃神闪烁，心慌意的表现，显然不想与她聊这些，匆匆抛句“大约十月前后”，便转而：“小青，我今日过来，不是和你说这些的，我有其他事找你。”

“何况小青，我说句遭天谴的话，你生得实在太招人了，你无论到了哪儿，都会有男人盯上你，到那时候，倒霉的便不止是你，还有两个孩。除了陛，没人能护得住你，你唯一的归宿，只有陛。”

莽娃着，好似真心为她考虑：“陛和你的事，我都听说了，陛当初瞒过你是没错，可是小青你想想，他那个份的人，事肯定都有自己的苦衷，最要的是他如今想要补偿你，这还不足以证明他对你的真心吗？”

薛青青该问的。

她心思徘徊，将字在中咀嚼一遍，尽量不显得伤人：“他们为你破了例？”

“你生陛的气，那都是应该的，但是你得想清楚，气归气，你俩以后日还得一起过，夫妻床吵架床尾和，你不能拿陛当外人，你得拿他……当丈夫对待才是。”

她不言不语，目光空，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青年。

总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如今回忆，又想不起来。

一番话，莽娃说得满是汗：“我嘴笨，理说不到地方去，小青你聪明，懂得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
照理，他此生绝没有当兵的可能，更别说铁鹞军。

可她一个字都没有说来。

莽娃有多想当兵她是知的，可突然之间，说不当便不当了，为了不让征兵的抓走，还用石砸断一手指，成了残疾。

因为那个人给了他想要的机会，所以他就能毅然决然地站在他那一边，帮着他欺瞒她吗？

薛青青原地僵住，细品“赏识”二字，再联想到莽娃过去格外反常的表现，笃定铁鹞军一定会收他的自信。

当过往回忆尽数涌脑海，连通起一切来龙去脉，她启，也不过问淡淡一句：“你是何时，得到的他的赏识？”

“我陆放哥都走了一年了，你带着两个孩，不容易，也该为自己打算。”

直等场面静到变得古怪，他才活似定决心，将拳一攥，破釜沉舟般：“是我率先得到陛赏识，所以才有了铁鹞军的机会。”

薛青青了，并未对此多问，而是目光移，落到他那骨折的手指上面。

经历这么多以后，她对很多事都已经有心无力，她已经懒得再去难过了。

莽娃吞了咙，掩盖住心虚似的，回答：“去年腊月。”

话音落，殿陷久的寂静。

薛青青，淡漠地：“你说。”

关于这骨折的手指，薛青青当初便有许多困惑。

薛青青神态平和，淡淡询问：“这些话，都是他教你的？”

她言又止，不知重在何，启询问，也不过是熟人间关切的一句：“你何时的铁鹞军？”

莽娃连忙摇，目惊慌：“不是，不是的！是我自己提前想好……也不是，小青你听我的，陛他对你当真是真心的，离开他，你再找不到第二个能护住你，又真心疼你的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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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对你是真心的，你以后就别想那么多，好好跟他吧。”

若是正常反应，或说，若是正常人的反应，薛青青应该大吃一惊，然后恶狠狠地质问回去，问他俩何时有的联络，她过往几乎将他当作弟弟看待，他既知晓一切，为何帮他瞒她？甚至在他一走了之后，她悲伤绝时，都没有将真相告诉过她。

只一瞬，她便什么都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