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过去看过儿。”

普天之大不甘，并非从未得到，而是曾经拥有。

“天惶惶，地惶惶，我家有个夜哭郎——这般哄睡孩的童谣，在三弟生后，儿再没听到过。”

裴怀贞：“母后，多年过去，儿早已看开，你也看开些吧。”

“正因你我母此生缘浅，儿才不愿再分离你与老三，等到了岭南，母后便安定来，好生享受天之乐。”

他迈殿门，衣上龙纹闪烁冷冽光辉，也未回。

哭声消失，铺天盖地的诅咒声大肆响在慈宁：

“裴怀贞！你个六亲不认的畜生！连自己的亲娘都敢手，你枉为人！”

“你等着吧！温氏一族不会放过你！齐王的旧不会放过你！”

“哀家等着看你不得善终！”

诅咒声响彻殿宇，传遍廷，萦绕在皇城上方，久不消散。

……

紫宸殿。

旭日东升，亮光跃过镂槛窗，倾洒在紫檀木七屏龙榻上，龙纹挂檐遮住光线，投一片游离的光斑。

薛青青坐在榻边，盯着地面晃动的光斑，双目无神，苍白。

在她脚，人跪倒一片，哀声祈求：“贵人，婢们求您了，今后可千万不要再跑了，陛已旨，若您再消失一次，婢们全都别活。”

“贵人，您大慈大悲，权当救婢们一命吧。”

薛青青不言不语，只是看着活泼跃的光斑，松垮的乌发堆在颈窝，将脸庞衬得净瓷一般，丽，净，毫无生气。

说来也奇怪，分明怕那个人怕得要死，可从在客栈看到他，到被他扛到肩上，车，再到回到这座殿宇，一路上，薛青青一言未发，没有半句求饶。

人是活着的，却好似有什么东西，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之中，轰然死去。

她不想说话，不想动，甚至连眨都不想。

那些对未来的憧憬，对日的盼望，全消失不见。

全，死了。

“陛驾到——”

侍的声音尖细如针，扎得人发麻，跪了满地的人连忙前去行礼，声音整齐：“见过陛。”

“都退。”帝王嗓音淡淡，并无多余绪。

“是——”

脚步声响起，大的声影近，光斑被遮住，翳覆盖榻前。

清冽的气息弥漫，一只修冷白的手伸来，抚摸在妇人的脸颊上。

手背上的青微微跃，砺的指腹却轻柔无比，刮蹭着羊脂一般的细腻，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。

普天之大不甘，并非从未得到，而是曾经拥有。

同样的理，可适用于薛青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