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她依然很害怕。

即便太后白纸黑字跟她画押，她也不信，自己与孩被送后，便绝对安全。

可人若想改变现状，必会付代价。

薛青青也可以不信，拒绝，就当从没发生过，但接里的日，她便要日复一日，重复这几日来所经历的日。

无百日红，她也从不相信一个骗的真心，等到哪日他腻了，不愿再赏她三分好脸，将她关在后哪个角落里等着老死，她该怎么办？

他还会有很多妃嫔，她们会为他生一个个他自己亲生的孩，到那时候，她的孩又该怎么办？

前后都是死路，而相比后路，前路反而多有一线生机。

薛青青伸手，摸着两个孩的脸，温柔地注视着他们。

小老虎走路越来越稳，已经能跑能，若是生活在自己的家，她会把他放家门，在柔的草地里打，在过雨的小路上踩。

菡萏生懂事，话还不会讲，便已懂得察言观，薛青青已经不止一次，发现她在母怀中时，即便被抱得并不舒适，也默默忍耐，不去哭闹。

可如果是在自己的家里，小小的人儿大可想哭便哭，想闹便闹，随意释放。

这些，明明都是每个孩再平凡不过的权利。

偶尔薛青青午夜梦回，总是梦到那日清明雨中的车。

她忍不住想，倘若那次没有被拦住，车一路向东，到了她想去的地方，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？她是否已经找到一个安详的山脚，盖上了三间瓦房，依旧与李大娘邻居，每日养菜，遛狗逗娃，所心的，无非是晚饭煮粥还是蒸馍。

一夕之间，天翻地覆。

如若压了一块石，闷闷地不上气，薛青青想呼，可抬起脸，看到的却是殿金碧辉煌的藻井，极为的雕，沉沉地压了来。

她闭，不想多看一。

……

晚间时分，侍又来求她去御书房哄人。

“贵人唷，婢给您跪了，您就去御书房看看吧。”

“陛都已经好几日茶饭不思，晚间连觉不睡了，这样去，骨哪能撑得住啊。”

“陛毕竟是陛，您说您气再大，也不能等着天上门，主动来给您赔不是啊。”

薛青青无动于衷，将人全赶去，独自留在殿里，搂着两个孩睡觉。

夜半时分，灯烛燃尽，殿陷一片漆黑空寂。

薛青青不知梦到什么，骤然惊醒过来，呼急促，本想榻倒，转脸一看，却看见一抹坐在榻边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