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馒，孩裹着一块细布巾，小脸白里透红，发漉漉贴在脑门上，黑珠滴溜溜转。

钱婆抬瞧了瞧曾三栋——洗净了灰泥，剃光了浑发，他整个人像换了一层，净清了很多。

脸还是那张方脸，宽额，眉微微往耷拉，一双温吞平和的睛，嘴略厚，上一圈泛青的胡茬。肩宽，却薄，锁骨横着支来，肌几乎没有，肋骨在薄薄的可数。两条手臂倒，垂来指尖过了骨，可胳膊上没二两。

最扎的是——剃净之后，那地方再无遮掩，安安静静悬在间。的不大起，松垮垮垂着，外颜比上其他些，带着碱蒸过的泽。端那截红的，像颗熟透的小红李，儿绷得的，泛着光亮，在日底一动不动地着。两侧的不大不小，圆各据一边，薄而，透淡淡的青纹路。

整副家当瞧着不不壮，却生得匀停。自己那死鬼男人年轻时也是这类型的——平日里不起，可但凡底那几一绷，血往里一涌的时候，那东西便地直翘起来，绷得亮亮的，青一条条浮在表面，指弹上去跟弹木一个声响。而且得极快，心里但凡起了半念，眨间就能支棱起来，铁铸的一般，能着折腾半宿，不塌、不萎。

两条又细又，脚踝骨突，整个人站在那里，除了脸和脖晒的黢黑，却像一被剥了的白杨树苗，瘦归瘦，却净净、利利索索，瞧着竟然有几分清秀的骨。

钱婆细细看了两遍，心里那杆估价的秤又拨了拨。先前那一泥一味儿，剃光了洗净了，这人倒有几分卖相——虽不算俊俏的那，倒也是个憨厚老实人夫的模样，眉舒展，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踏实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没人买。。。

可等她绕到他后一看，眉又皱起来了。

后腰往，中间黑乎乎了些许的短，虽不如前那片密，可也容易藏污纳垢。她伸手拨开他瞧了一，曾三栋猛地一夹，整个人弹起来往前蹿了半步，脸瞬间红到了脖。

“你躲什么躲？后不剃净，跟前面有什么区别？一坐去该有的东西照样有。”钱婆拽着他胳膊把他拉回来，“都剃了！”

曾三栋接过剃刀，扭着朝后比划了两，刀片本够不着里，手腕弯得几乎，刀刃刚贴到外侧就开了，险些划着。他试了三四回，每一次都别扭得满是汗，最后放剃刀，从牙里挤几个字：“。。。我够不着。”

钱婆叹了气，一把拿回剃刀：“站好了别动。”

曾三栋背对着她站着，两手撑着石台沿，上半微微前倾，腰弯去，不由自主地绷了。钱婆在他后蹲来，左手掰开一边，右手着剃刀贴上去。刀刃着肤往走，一绺一绺的黑卷着落到地上。曾三栋整个人僵得像块石板，膝盖微微打颤，两只手把石台沿攥得咯咯响，后颈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。钱婆手快，几刮净了左边又换右边，刀锋沿着沟一路扫到底，最后拿布巾抹了一把，拍拍他后腰：“行了，洗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