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拾西顿住脚步，回看向两步之外的席凛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拾西问，“方向不对？”

席凛说：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磨蹭什么？”林拾西说，“快找个有信号的地方，打电话报警。”

席凛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摸了林拾西的额。

“你嘛！”林拾西想躲开，但席凛的手已绕到他脑后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。

没有块。

刚才应该没撞到。

席凛眉皱得更，问：“你失忆了？”

林拾西心一凛，意识否认，“没有啊。”

“那你说要回去上班。”

“……我喜工作不行吗？”林拾西反驳，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，整天吃喝玩乐，不用工作？”

席凛说：“可我们已经报过警了。”

林拾西哑无言，过了几秒，才：“我，我刚才脑有，谁让你跟个变态一样喜扒人！”

席凛看着他的神变得邃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林拾西继续摸黑往前走，闪躲：“你不走那我走了。”

席凛望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两秒后，跟了上去。

一路上，席凛再没说过话。

两人在逐渐昏暗的山林里穿行，雨虽然渐渐停了，但林间雾太重，辨不清方向。

林拾西想打开手机电筒照明，结果浑袋翻了个遍，没找到。

“应该是掉在山坡那里了。”林拾西猜测。

席凛“嗯”了声，说：“那也不能回去找，太危险。”

林拾西剜他一：“你手机呢？照一路，总崴脚。”

席凛看着他，说：“我的手机被你丢海里了。”

林拾西噎了一。

第一反应是不相信，但转念一想，似乎又像是自己能来的事。

于是他只能咳两声，转移话题：“可一直这么走去也不是办法。”

席凛却没有轻易被带跑偏：“我想问问你，为什么非把我的手机丢掉，不然我们现在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
“……呃，”林拾西底气不足地说，“想扔就扔了，没有理由。”

夜里，席凛的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绪：“是么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：“其实，rudy很早就告诉我，你不太喜他，想跟他分手，是吗？”

林拾西侧过，一脸困惑：“rudy是谁？”

席凛面不改地说：“陆承安的英文名。”

“哦，他啊，”林拾西清清嗓，态度糊地，“就那样。”

告诉我，你要为了谁守

“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，再往前走走吧。”

因为拿不准现在的况，林拾西怕说多馅，间歇失忆是他的弱，不能轻易被人知，尤其是席凛。

他想尽快甩掉尾，找一安全的地方，再好好捋捋思路。

席凛也同意，轻嗯了一声：“走吧。”

天已完全暗来，加上今日雨没有月光，夜后的山林到黑影幢幢，冷泥泞，越走越瘆人。

林拾西在第三次崴泥坑后，心态有崩了：“这什么破地方……”

“牵好。”

席凛握他的手，一并挽住他的小臂，带他摸黑往前走。

林拾西象征地挣了两，没挣开，便放弃抵抗由他牵行，等走百米远后，林拾西已经反挽住席凛的手臂，挽得相当自然。

席凛却无心调侃，一路走得异常沉默。

刚才他故意把话说得颠三倒四、漏百，林拾西却没有察觉和反驳，这说明他的记忆确实了问题。

不记得撞车，不记得手机，不记得辞职，也不记得rudy。

到底忘了多少？

是阶段的全遗忘，还是只对细枝末节记忆不清？

失忆是脑震造成的吗？

虽说山坡时，他用手护住了林拾西的脑袋，但确实无法保证绝对安全。

席凛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正常人如果突然发现自己失忆了，会像林拾西此刻这么淡定，不见一丝忐忑和惊慌吗？

而且林拾西的记差，似乎不是从今天才有的。

先前在游提起观塘山时，林拾西也是刚才那般言辞糊、一笔带过，甚至在这之前，林拾西两次见到rudy时的反应也值得细究。

最让席凛在意的，还是林拾西手臂侧的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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