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一日，楚意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，醒来时晨光已经漫过了窗纸。她坐在床榻边缘，听见外面有人在跑，脚步声急促而杂，像是整个院被什么东西惊动了。

&esp;&esp;她披衣起推开门，楚瑶正站在廊，脸白得像纸：“阿，街上全是兵，皇城方向好像着火了，我听见……”她顿住了，像是不知该怎么说。

&esp;&esp;楚意顺着她的目光往北边看去，天浑浊，一缕灰烟正从皇城的方向升起来，在晨风中缓缓散开。

&esp;&esp;那缕烟升得很慢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慢慢烧着，烧了很久终于烧到了面上。

&esp;&esp;过了一炷香的功夫，侧门被敲响了。门房开了一条，外面站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娘娘，我是替陛传话的，陛让您待在府里，哪里都不要去。城门已经封了，皇城那边暂时稳得住，但外面，您千万不要门。”

&esp;&esp;楚意站在门，看见那人说完便快步走了，消失在巷。她没有叫住他，也没有问更多。她关上侧门退了两步靠在门板上，廊的风来得她袖扬起。

&esp;&esp;她是一个从和平年代穿过来的人，叛厮杀、刀刃碰撞、火光冲天的场面她只在拍戏的时候见过，但那些是假的，是和特效。

&esp;&esp;现在那些声音是真的，那些气味是真的，那些在街上蔓延开的混是真的。她站在那里，觉到自己的心比平时快了一些，手心微微汗。

&esp;&esp;现在没有导演喊“卡”，那些声音不会停。

&esp;&esp;她在廊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走回屋里，从妆奁底层翻那把凤纹匕首，握在手里。

&esp;&esp;匕首很重，比她记忆中的更沉一些，她时带走了它，放在妆奁底层很久没有碰过，但今天她翻了来。她握着匕首的手指收了一，然后松开，放了袖侧。她又拿了一件的外衣换上，系腰带，对着铜镜看了一，了一气。

&esp;&esp;她走房间时楚瑶正站在廊，手里攥着衣角：“阿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&esp;&esp;楚意没有回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楚瑶跑过来攥住她的袖：“外面了，阿你听见了吗？”

&esp;&esp;楚意停脚步，转过看着楚瑶。她看见楚瑶的眶泛红，攥着她袖的手指在发抖，那个力度透过衣料传过来，和以前攥着她去逛集市时不同，这一次攥得很，像是害怕松手就再也攥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