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她，朕知她不想见朕，但朕今晚见不到她不会走的。”

&esp;&esp;门房起了汗，又跑回正厅，弯着腰将原话转述了一遍。楚意的目光从桌案上抬起来，看着门房弯腰时衣摆上蹭到的一泥，沉默了几息：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了，就说这一句。”

&esp;&esp;楚意没有再说话，楚瑶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，像是想从她的表里看什么来。

&esp;&esp;楚意垂：“你退吧。”

&esp;&esp;门房退了去。正厅里安静来，廊的风来，得桌案上那本书的纸页微微卷起。

&esp;&esp;楚意伸手把书拿起来放在桌角。

&esp;&esp;楚瑶蹲回廊继续拨那盆兰草的叶，但她的动作比方才慢了很多，像是也在等什么。

&esp;&esp;天越来越暗了，风开始变凉，穿过廊时带着一的气息，像是要雨了。

&esp;&esp;楚意坐在灯，没有看书，没有写字，只是坐在那里，手里握着那本书，指腹在书脊上轻轻挲，像是在想什么又想不绪来。

&esp;&esp;“她还在？”声音很轻。

&esp;&esp;楚瑶在廊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我方才跑去看了看，她还站在侧门外，没有走。”

&esp;&esp;楚意站起来走到窗边，隔着窗纸往外看，什么也看不见，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，手指放回书上，但没有翻开。

&esp;&esp;她不知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想这件事，她已经和离了，她说服自己没必要，但她在书案前坐立难安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腔里抵着，让她没有办法安稳坐在原地。

&esp;&esp;夜风来得她袖微微扬起，她觉到了那一阵风里带着的寒意，和那即将雨的闷。

&esp;&esp;一滴雨落在廊外的青砖上，发一声极轻的脆响。然后雨就落来了，先是一阵稀疏的细响，很快就连成一片，砸在瓦檐上发密集的声响，像是有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石。

&esp;&esp;楚意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，落在窗外模糊的雨幕上，又问：“她还在？”

&esp;&esp;楚瑶站起来跑到廊看了一，回来的时候肩了一小片：“还在。她没有走，也不让人给她撑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