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承明殿里，南絮坐在龙案后面批了几本折，批到一半时她停住了，低看着自己的手，朱笔的笔杆在指尖微微颤动，她没有去压它，只是看着它在灯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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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南絮没有抬：“朕知了，你退吧。”

&esp;&esp;南絮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：“你母亲在那之前去了宋府？”

&esp;&esp;武将愣住了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来，退回了队列。

&esp;&esp;文武百官跪了一地，没有人敢抬，殿的冷梅香残留了许久才散，像一场悄无声息的风暴过后留的余波。

&esp;&esp;陆鑫尧微微一顿：“臣听说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将素鸢唤来：“把陆鑫尧叫来。”

&esp;&esp;主事叩首：“臣领旨。”退回去的时候在打颤。

&esp;&esp;但是她不能，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：“朕介意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她上后颈，指尖到那肤时觉到一阵灼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里往外渗。

&esp;&esp;陆鑫尧来得很快，姿态从容，行礼如常：“陛召臣？”

&esp;&esp;南絮抬起看着他：“宋家向将军府提亲的事，你可知？”

&esp;&esp;楚二小，这个称呼像是一条分割线，把楚意从她边割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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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南絮的目光扫过去：“你查过吗？你在北境驻守过一日吗？”

&esp;&esp;第45章 想念

&esp;&esp;南絮看着他：“你什么都没有查过，凭什么以为他查不来？”

&esp;&esp;她不知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，为了三百两、为了换防的折、为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臣，每一件单独拿来都不算什么，但它们在同一天涌过来了，像是一层一层堆在她腔里，终于把最上面那层冰压碎了。

&esp;&esp;南絮放朱笔，把兵那份折来批了一个“准”字，放在一边。她在灯坐了一会儿。冷梅香还在弥漫着，像是冰面上有一看不见的裂正在无声地扩大。

&esp;&esp;殿一片死寂，一个武将列：“陛，北境驿站的银确实有问题，臣以为——”

&esp;&esp;南絮坐在灯，冷梅香在那一刻猛地收了一，又迅速被压回原位，不只是因为她早已知晓的宋府提亲之事，也是因为陆鑫尧对楚意的称呼。她与楚意成婚以来，再没人提过楚二小这个称呼，和离之后，素鸢等人也都是有之人，在自己面前仍称楚意为娘娘。

&esp;&esp;南絮站起：“退朝。”

&esp;&esp;素鸢端了新茶来：“陛，兵今日又了那份换防的折，说是再压去北境那边就不够人手了。”

&esp;&esp;素鸢行礼退。

&esp;&esp;武将的嘴动了动：“臣没有，但臣以为——”

&esp;&esp;陆鑫尧沉默了一瞬：“家母确实去过宋府，因着昕云表妹对将军府二小有意，既然楚二小已经和离归家，若能在外觅得良缘，也算是一桩好事。”他顿了一，“陛不会介意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