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他们在哭谁吗？”

“老太太？不不不，哭他们自己，他们自己生死难料，哪里有空哭别人。”

“……”黛玉看她一，气神都化作云烟。

“二去了，在孙家。”

“说是自裁不孙府，送回来了……”

“我今儿检查了一番，分明是折磨到她忍耐不得，才选择自裁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尤小金大惊，却分不多余的悲伤。

最近悲伤的事太多太多了。

她不知问什么，也不敢多问，只能跟着黛玉，僵的继续走。

黛玉没吭声，带着她往大观园走，越走越偏，到最后只见一座小山横亘在前，一盏灯都见不着。

“娘娘庙？”尤小金惊。

“就说此有人来过的痕迹，居然是你？”黛玉挑眉，站在两级台阶上，居临的看尤小金。

香菱与贾母接连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，短短几日她就像变了个人，匿于海之，寒冰冻住，对外展示的只剩一个躯壳。

尤小金：“井是我撬开的。”

黛玉轻飘飘笑了一声，扶着雪雁往上走，没走几步就气吁吁，但她脚步不停，保持着慢速匀速持续往上。

“后山腰有个通，能去，我想也是他们留的。”黛玉。

黛玉接贾府后，曾亲自带人将府上、园里走了不止一遍，通过亲勘探，将府上每一可能人传递消息的都堵住。

只留了娘娘庙这一。

今天倒用上了。

众人走了许久才到通，没想到除了娘娘庙后院，这里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地的井，黛玉着人搬开石，就见那黑黢黢的，噌噌的冒冷风。

尤小金打了个寒颤。

黛玉示意她打开包裹，本以为她准备的是盘缠，结果却是一又脏又臭的衣裳，仿佛刚从路边哪位丐帮弟上扒来。

尤小金轻叹一声，换上脏衣，又手摸地面给脸上粘了粘，她将发随意一束，一个小乞丐就扮好了。

黛玉递上一张折了好几层的纸。

“去再看。”

“我让人探过，这条路很，能通到外一条小巷，只是通狭窄，跪着方能走完。”

“此一去恐怕无再会之日，尤多保重。”黛玉惨然，似是预测到了未来的崩盘，而她，并不会苟延残的活。

尤小金一路过来，脚酸疼，见黛玉如此，心悲意涌动，她一把拉住黛玉的手。

“妹妹此恩没齿难忘，若有再见日，定拼死相报。”

黛玉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弧度，她推开尤小金的手，转：“珍重。”

话毕，便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
雪雁哭的稀里哗啦，她从袖里掏一包银和一卷图奉上，想说什么却终是说不得，只跪一叩首，以报教画之恩。随后匆匆起，追着黛玉的步伐去了，只留两位小厮在原地，他们等尤小金走后，再将石盖上去。

尤小金隔着娘娘庙另一面半山腰，望不见大观园，也看不到贾府，她凄叹一声，攥凤留给她的纸条，俯。

……

里难行，连日雨让这里积不少，、泥、雪、石混在一起，她每走一步，都黏过无数土，而且这里只能爬着走，越走上黏的土越多，手脚透，几乎要，成为里面的一份。

她麻木的爬，很累很累，累到脑都不想动，但她知，现在停不动，可能就冻死在通里了。

“凤……”

尤小金拼尽全力将与神分开，她将那张纸条死死的护在心，膝行向前。

“我一定要带你去……”

她将脑中凤相关的记忆拿来，循环播放。挂她脸颊的泥石是凤温柔的抚摸，冷的寒风是凤在她耳边的轻语。

这样，才一步一步撑着去。

她不知爬了多久，早就不是自己的了，膝盖磨破了，血也混泥，黏在上，但她一步都不敢停。

终于，她看到了一缕光。

很淡很淡的光，像是清晨初升的冬发的灰蒙蒙的光。

她回过神，发疯一样往爬。

手抠着石，脚蹬着泥，整个人蹭蹭蹭爬去，活像一只挣扎抢命的泥鳅。

光越来越亮。

她探，冷风来，冻的她打了个哆嗦。终于力竭倒，她在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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