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恨遍所有人才知，恨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
五条悟辗转在被窝里。

“是。”

没有害怕，亦没有后悔。

杰叛逃，发动了百鬼夜行，最后被他亲手了解。

如果杰真的是那里的杰，他想要和羂索合作、除掉所有人类，也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。那他嘴里的话，又有几分真几分假？

那么温柔，那么令人安心。

让他想想，那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
如果杰知了自己的真实份，还能毫无顾忌地和自己把酒言，说我喜你那麻的话吗？

更可怕的是，伏黑甚尔嘴里的世界，似乎就是他之前的世界……

五条悟发麻，脊梁骨都渗寒意，他对上伏黑甚尔探究的目光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巷里，杰捂着伤跌坐在地上。

不同不相为谋，他和杰本来无话不谈，该是最亲密的挚友，可中间横亘了许多东西，他们不再相互了解，不再无话不谈，甚至于最后，走上两条截然相反的路。

彩铃刚响那边就已经接了电话。

复杂又互相矛盾。

平静又释怀地接受了这一切。

……那应该是最后一面的。

很久，洁白的睫像是静止了一样，琉璃般清澈的瞳孔微微颤抖，五条悟嘴徒劳地张着。

伏黑甚尔挑了挑眉。

话到嘴边却又凝住，什么都说不来。

“嗯。”伏黑甚尔又说，“不只是夏油杰，那个合线也是。”

也太苦了。

伏黑甚尔默不作声收回视线，心里默了一声果然。

忽然想起许久之前，在夏油杰屉里的找到的晶石与项链。

明明有万语千言。

如果这里的杰，是被他杀死的杰，那他们之间兜兜转转，又到了一个死胡同。

恨不能让他忘了夏油杰。

看到自己时，杰脸仍然淡然。

“所以你才能把这里的五条悟杀死啊。”

所以杰叛逃。

五条悟愣在当场，表变幻了好一会儿，想得心发麻发酸，想得睛瞪大瞪圆。

五条悟无端想起那抹残。

所以两人背而行，从亲密无间的挚友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以后该怎么办？

夏油杰声音有些上扬，似乎很震惊五条悟会主动给他打电话。

是这个世界太难了。

即使知伏黑甚尔在试探自己，他也已经没力隐藏了。

他笑着，薄荷嗓音隔着听筒，到另一个梯度：“悟，怎么了？”

五条悟在杰生命的最后一刻，看到的是他熟悉的笑脸。

五条悟又傻了。

上一个重磅炸弹还没消化完，一个就迫不及待地追上来了，五条悟觉自己被劈得外焦里，空气中都能闻到一糊味。

伏黑甚尔果然怀疑自己了。

心脏猛然变得沉闷，从蔓延无边无际的酸涩。

“从那个世界过来的，不是么？”

没有信念就很难活去。

他起打开旁边的灯，摸过枕边的手机，把杰从黑名单里拉了来。

“那个世界，合线好像还抢了夏油的尸。”伏黑甚尔边说，边仔细观察着五条悟的表，“合线搞了个什么游戏，那里的五条悟也死了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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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羂索……也是？”五条悟忽然觉自己的有些疼。

五条悟呼渐渐变得有些急促，他咽了咽涩的咙，眸有些悲凉。

他极力消化着伏黑甚尔中的话，好半晌，才慢慢透过气儿来。

伏黑甚尔很不客气地笑了一声：“还得谢你的倾相助，相当有建设的意见。”

祂创造人类，又让人类生了病。

五条悟慢慢抬起，嗓音有些沙哑：“你也是吧？”

也不能让他忘了看到那张夏油杰被以死刑的纸时的无措与愤怒。

后来又开始恨自己。

一开始很恨夏油杰。

可谁能想到，造化如此人。

也没什么好隐藏的，伏黑甚尔很果断地承认了。

“杰是……”五条悟说得有些费力，“别的世界过来的？”

两人定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，无憾无悔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“……”五条悟没心跟他瞎扯，捂着消化了好一会儿，彻底接受现状后，才想起来谋划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