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两人朝人群聚集走去，却见这些村民似乎正在开会，他们围着村，吵吵嚷嚷地说着话，有些老人音很重，说快了郑胜利这个本地人都听不太明白，努力听了一会儿他才听明白，这些村民在争论选谁家的孩嫁山神。

&esp;&esp;村里年轻人不多，也就几个留守的小孩，其中更是只有一个女孩，就是金平家的孙女小慧。

&esp;&esp;但是金平家才了事，丈夫儿先后惨死，就剩这么一个孙女，老太太一听要让自己孙女去嫁山神，自然不肯依。

&esp;&esp;将懵懂的小孙女护在怀里，发灰白的老太太跺着脚哭骂：“你们这些丧良心的还敢打小慧的主意，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，谁敢让她去嫁山神，我就吊死在谁家门！”

&esp;&esp;老太太年纪大了，神却不差，她指着村里的人挨个骂过去：“你们家不是还有个孙，那山公都嫁得，你孙怎么就嫁不得？我们家小慧是要去城里读书的，要嫁让你孙去嫁！”

&esp;&esp;被指着的那人家也急了，男人家不好面，于是家里的女人也来哭：“我们家也就这一个孙，而且山公之前那次祭山神，就是我们家的人！我小姑去的！没理这回又让我们家吧？”

&esp;&esp;老太太也梗着脖翻旧账：“那之前我们家也过人，我那小闺女不就是嫁给山神了！总不能叫我嫁了闺女又嫁孙女吧？”

&esp;&esp;这么一扯，村里家家都有一本旧账要翻。

&esp;&esp;在场的人祖祖辈辈都是雷公村的人，真要掰着手指算起来，哪家都有闺女嫁过山神。

&esp;&esp;一时之间，原本村民大会变成了骂架，提起旧事的老人们拍着大哭声震天，要多悲痛有悲痛。

&esp;&esp;郑胜利和陶书被排挤在人群外，一开始还有些听八卦的激动，但听着听着，他们忽然意识到，这些嫁给山神的女孩们，很可能都已经死了。

&esp;&esp;死在了村民的愚昧之。

&esp;&esp;她们的亲人说起来时依旧会悲痛哭泣，但当初也正是她们的亲人，亲手将她们献祭给了所谓的山神。

&esp;&esp;郑胜利神凝重起来，已经不敢去算这些年来雷公村到底死了多少无辜的女孩。

&esp;&esp;而陶书则是注意到从村民开始吵架开始，那些多来的女孩就面无表地围了过来，每当那些激动的村民说一个名字，证明自家曾经过人，就会有一个女孩走到台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