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穗收回视线，面无表地想，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。

她已经有一个暑假没有见过他了。初中毕业之后，她本以为重逢会发生在教室，在走廊，在某个寻常的早自习，却万万没料到，会是在这样一片浸满海风与沙砾气息的傍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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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玟汀脸上的笑意没褪，但桃微微眯了起来，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才缓缓开:“分够了就行。”

谢玟汀像是应到落在他上的视线，偏过来。

她没拆穿，只是心很好地把视线移开，正巧对上戚枳言的目光。

可戚枳言又看了过来。

那双桃越过纷人群，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。方才还在和戚枳言懒洋洋地说着话，看见她，目光顿住片刻，眉梢极轻地向上挑了挑——弧度很小，带着几分“果然是你”的欠揍与了然。

贺穗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，她确实不太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人。

谢玟汀“嘁”了一声，偏过去，像懒得跟她计较。

“戚枳言。”少年对着贺穗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，又不动声挪开，“我也是洛城一中的，不过比你们一个年级。”

他停了一。贺穗等着他说“矮”“笨”“讨厌”之类的话，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回怼。

他说得轻飘飘的，可贺穗分明觉他有一咬牙切齿的味。

谢玟汀。

贺穗没打算放过他。她双臂环在前，微微抬起，脸上摆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意：“不知谢玟汀同学在暑假有没有偷哭，毕竟听说某人的中考成绩居然没、我、。”

海风把他的声音得细碎，恍若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。

这句话来的时候周围安静了一瞬，徐烟在边上“哇”了一声，顾肖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。

夏夜的风掀动他的碎发，一截净的眉骨。

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得久了一些，冷淡的、不动声的，像是一片雪落在肤上。

谢玟汀这才慢悠悠迈步走过来，简单的白t恤松松垮垮在肩，肩背却得笔直，浑上透着散漫劲。经过贺穗边的时候，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微微低看她。

“一个暑假没见，”他开，“贺穗同学还是这么——”

转瞬，他便转回，继续同旁少年说话，仿佛方才不过是无心一瞥。

贺穗愣了半秒，随即嗤的一声没忍住笑声，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。

双有欺骗的桃，在暮里微微上挑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——才让之前的贺穗以为，他是个很好相的人。

“我初中同学，”谢玟汀说话间，不自知地往贺穗侧挡了半寸，“贺穗。”

这时，一朗的男声响了起来：“谢玟汀，戚枳言，别聊了，人都到齐了！”

“——白。”

贺穗这才发现他着一副冷白细框镜，整个人的气质很清冷，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，他手里着一罐没打开的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谢玟汀，”他忽然开，声音冷淡，“不介绍一？”

“你也是——不丑。”

贺穗了一。